宋星洲抬了下眉骨,面色如常,果断的转身要离开。

    他要说的说尽了,该听的也听到了。

    至于其他的。

    不重要。

    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高雯颖在他身后出声:“宋星洲,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

    宋星洲的手一顿,缓缓回过身,嘴角觉得可笑的拉扯出个弧度。

    他冷冷的呵了声,“即使那样,我认。”

    姜越知七拐八拐的又转过一个直角弯,躲在墙边,慢慢的平复呼吸后,探头出去。

    三秒,沈最的身影出现在另外一头。

    他没有看到她,只是听着声音一路追来,精致的眉骨拧成了焦躁的形状。

    姜越知笑了笑,从阴影里跳出来。

    像个顽劣的孩子跳到了他的面前。

    “嗨!”

    沈最一怔,眉头拧的更深了。

    姜越知抬手勾掉沾在唇角的发丝,微微的喘着气,她另一只手撒娇一样去勾他的小指。

    “太尴尬了,都是女孩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干点什么,总觉的这时候干什么都是错,所以我干脆就跑掉了,然后又太慌张,就跑错了方向。”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本事到目前为止算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沈最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包裹进温暖厚重的大衣里,拉好前襟,揪着就把她拢进了怀里。

    然后神情终于舒展开,抬手就想去拍她一个脑瓜崩。

    可被怀里的小人儿双手捉住他的手,轻松的躲开了。

    她的掌心冰凉,没有温度,手指尖如同淬了干冰,刺痛了沈最的皮肤。

    那些炙热的,翻涌的情绪,重新漫上心头。

    “为什么穿这么少?”

    姜越知埋头在他怀里,“我接到了你的手机打过来电话,可是没等我接听就挂断了,再打回去,又没人接,最后,你的号码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沈最眉心挑了挑,“你不是知道周叔跟我出来的?”

    “所以啊,我担心你,沈最,事出有因,我怕你遇到了危险,所以只简单套了外套就跑出来了。”

    多冠冕堂皇的话。

    还知道换条漂亮的裙子。

    楚楚可怜的站在敌人面前。

    沈最的理智不停的在告诉自己,她在说谎,可还是无法掩盖他心里头的悸动和波澜。

    “不过,”姜越知突然十分不悦的瞪着他,憋着嘴问:“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沈最的语气毫无起伏,“她莫名其妙的脱衣服,吃亏的是我,辣眼睛。”

    姜越知轻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他看向高雯颖的眼睛里,只有轻蔑浅淡的神色。

    “那她好看吗?”

    沈最摇摇头,很诚实的评价:“不好看。”

    姜越知沉默片刻,抬手点着他的心脏位置,一圈一圈的画着,声音带着甜软的气,“那要罚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翻倍,我的哥哥。”

    沈最目光下移。

    没有回应。

    姜越知抬眼,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幽暗漆黑。

    他的审视从不掩盖。

    可她已经能够做到坦荡毫不心虚。

    “我给你的钱,你从没花过。”

    姜越知脸不红心不跳,“我就喜欢看那些数字,安心,你怎么可能会明白,穷人的快乐是什么呢,所以,你是在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呢?

    沈最不知道。

    又或者说他笃定她被圈养的很好,不会离开。

    离开他,她该怎么活下去。

    她连身份都是他给的。

    但这种患得患失还是时刻伴随着沈最。

    他总是清醒的预感着,她早晚会脱离他的掌控,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理医生告诉他,是他关心则乱的原因。

    越在意,越惶恐。

    劝他敞开心扉,学会相信。

    他对此一度嗤之以鼻。

    去看心理医生也只是想要试一试,她说他有毛病,他就去治病,但根源上,他不相信任何人。

    没人能够拯救他。

    “好。”

    闻言,姜越知低垂下目光,无声的扯了扯唇角。

    快够了。

    真是要好好感谢金主爸爸。

    “那”她重新抬起头,笑的活脱脱是只摄人心魄的妖精,“哥哥,奖励你吃糖,好不好?”

    接下来,她要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沈最疑惑的看着身前的人,又变成了小狐狸。

    可她还是那么乖。

    乖的让人心软。

    姜越知踮起脚,眼神迷离飘忽,她慢慢仰头贴近,将自己的唇对上了他的。

    舌尖卷着最后一小块话梅糖,被她顶进了他的嘴里。

    一触及离。

    甜香的话梅味如同炸裂的烟花,在沈最的口腔里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