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先生……”袁局长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长久以来在官场摸爬滚打的感觉,让他明白大抵是有危险降临。

    “我们沈家的人,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外人来提点历练的程度了?袁局长,官位坐久了,不仅肚子变大了,官威也不小啊。”

    沈最是笑着说的,清冽温润的声音甚至连一丁点怒气都没有,却足够令人胆寒。

    不怒自威,极具压迫感。

    宋星洲敛了敛眉头,自嘲的笑笑。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有肆意的放任自己在姜越知遇到困境的时候,无所顾忌的帮助她。

    都说他是个混不吝的纨绔,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懂得维护宋家好不容易走过来的这条富贵路。

    袁局长已经满头是汗了,僵在那进退两难,偏偏沈最撂下那句话就不再看他了。

    他压根没搞清楚姜越知明明姓姜,怎么就变成了沈家人。

    “吓着了吗?”沈最从进来后第一次将视线落在了姜越知身上。

    还问了这么一句令人多想的话。

    “哥哥说笑了,我没事。”姜越知抬眸,扯了扯唇角,声音软嫩甜腻。

    沈最闻言一滞。

    他已经好久没听过她喊哥哥了。

    “既然这样,那就好,忙完了抽空回趟家,奶奶想见你。”他眯着眼,垫着手中的打火机,视线落在她吊带裙下的白的晃眼的皮肤上,眸子沉了几分。

    “他刚才碰你没有?”

    “没有。”姜越知如实回答。

    她只能乖乖回话,否则保不齐他会再说点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沈最没说话,神色越发沉静。

    “……沈先生,我不敢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姜小姐是您妹妹……”袁局长总算在姜越知那声’哥哥‘里回了神,祈求的重新开口。

    在座的人没一个敢说话,甚至还有不少人有点看好戏一样的幸灾乐祸。

    “既然是接风宴,那就先接风,袁局长,你坐,站着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怎么这么拘谨。”沈最不接他的话,反倒一锤定音。

    袁局长再惶恐,再想求饶,也不敢再开口了,只好悻悻的坐回去,如坐针毡。

    沈最只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就好像是专门来给姜越知撑腰一样,后半程所有人对姜越知的态度明显变得更恭敬了起来。

    楚荆直到沈最离开,都没说一句话。

    当然,沈最也没有看他。

    宴会结束后,所有人走后,程仰止叫了车,他们准备回司家。

    等车的时候楚荆叫住姜越知。

    “你知道的事情,都是从沈最那知道的?既然是沈家人,为什么去南岛?”

    姜越知的视线掠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扎眼的大g,李卓阳那张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尤为突兀。

    副驾驶坐着的人却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但不用猜都知道会是谁。

    她收回视线,笑着耸耸肩。

    “楚先生,所以我才说需要你庇护,离开西京啊。”

    第48章

    楚荆不太清楚姜越知跟沈家的这些恩怨, 他对许晴云避之唯恐不及,更不会多听沈家的事。

    之前只是认为她跟沈家有仇,又掌握了沈家的秘密才逃到南岛。

    但今天看到沈最明显是来给姜越知撑腰的,就觉得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 天边一阵闷雷掠过, 随后大雨便倾盆落下来了。

    秘书开车进入驻车长廊, 打开门, 恭敬的请楚荆上车,楚荆扫了眼姜越知, 终究什么都没说。

    楚荆走后, 三个人站在遮雨檐下等程仰止叫的车。

    那辆始终停在角落里的大g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姜越知面前。

    副驾驶这边的车窗落下, 是李卓阳的声音从驾驶座的那边先传出来:“妹妹, 真巧啊,咱们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但姜越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沈最。

    李卓阳这几年也成熟了不少, 虽说话里话外还透露着当年的那股浪荡劲儿, 但眉眼神情里, 终究是肉眼可见的稳重了。

    姜越知笑着对他点点头, 视线落在沈最身上。

    他坐在副驾驶, 微阖着眼, 没有看她,懒洋洋的靠在椅面上,流畅的下颔线条立体冷淡。

    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李卓阳停车做什么,也压根不在意车窗外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谁都知道, 如果这位爷不乐意,谁都不可能让他屈尊去做与自己无关的任何事。

    姜越知的心却快速跳动了下, 死笑非笑的盯着车里。

    好神奇。

    他忍到现在还没发火。

    司嫱从被送到南岛后,就一直对沈最避之唯恐不及,从沈最踏进包间开始就始终出于本能性死遁的防御机制下。

    现在站在旁边,手指尖不自觉的用力,把程仰止捏的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