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知闻言,那些呼之欲出的猜测终于落在实地,她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应婕这么久没有动静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释。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应婕三步之外停下脚步。

    应婕原本垂着头,也许是这几日受的折磨让她失去了全部心力,但在听见姜越知靠近的动静时还是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通红,死死的盯住姜越知,颇有些嗜杀的凶狠。

    “你很得意吧?”应婕动了动身子,“姜越知,是你先出局的,为什么还要回来搅局,沈最就是个变态,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他让那些人让那些人”

    许是太过难堪,那些话她终究是没有说下去,可是姜越知却听懂了。

    她的心思却只微微动荡片刻。

    她从不是好人,沈最更不是。

    他们彼此的善良与真挚都只尽数奉献给了对方,在这个混乱肮脏的世界,他们向来信奉以其人之道。

    就想曾经的姜三。

    后来的后来,她终于释怀。

    他的反击残忍且毒辣,可终究是反击,他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

    应婕斜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最,目光怨毒:“姜越知,我告诉你,他这样的人,就是变态,就是恶魔,你们都不会”

    她的话都没说完,姜越知上前两步甩起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打的她直接傻了眼。

    姜越知对于沈最的了解就人如同了解自己,她当然瞬间就想明白了应婕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待遇。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最开始想要施加在姜越知身上的恶毒心思。

    但应婕并没有意料到在听见沈最做了什么之后,姜越知会是这样的反应,骤然被掌掴,呼吸几乎凝滞,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姜越知,你打我?”应婕笃定了姜越知这种当初会为了沈最的所作所为义无反顾离开的人,在知道真相后的反应肯定会崩溃,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姜越知手指捏紧,咬着牙看着应婕,一字一顿的问:“所以,你一开始不仅仅是要绑架我,是想让这些人,对我做那些过分的事情对吧,应婕,就为了你所谓的爱情,就能让你伤害你曾经的朋友到这种地步吗?”

    应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渐渐破碎,最后演变成凄厉的惨笑。

    “哈哈哈哈,姜越知,你猜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她垂下眸子,盯着地面上那些肮脏的痕迹,笑着笑着渐渐涌出泪水,“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了,或者你脏了,他还会不会这么执着。”

    “他会。”姜越知冷冷的后退开。

    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应婕,我从不是圣人,我当年离开沈最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但现在我不会了,以后也永远不会,至于你的问题,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不会离开我,从过去到现在,他从来都不会。”

    应婕闻言抬头,目光茫然的看向姜越知。

    “所以应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死在肮脏的泥泞里吧,再也不见。”

    说罢,她转身牵住沈最,脚步没有任何停留,拉着他离开了这里。

    至于善后,她不会再过问。

    这个世界如此美好,她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情,多做蹉跎。

    身后,渐渐关闭的房门,阻隔了那些凄厉的哭喊,像是恍惚的梦境,渐行渐远。

    晚上,回到别墅,姜越知一个人坐在里出神。

    敲门声突兀的响起。

    下一秒沈最推门从外面进来。

    “方便我现在打扰你吗?”

    姜越知闻听他的态度,倏然一笑,知道他是误会了自己此刻的心情,转而笑着点点头:“方便的。”

    沈最叹了口气,转身关上门。

    他站在离写字台旁边,视线落在姜越知面前摊开的那本账本上。

    账本是沈万国和许晴云这两年转移公款,偷税漏税和涉及金融犯罪的证据,沈最一早收到,却始终放在这里。

    “今天的事情,让你害怕了?”他试探了一下,开口问。

    姜越知摇了摇头,将账本合上,递过去。

    “这个,为什么还不用?”

    沈最一怔,没料到她只是关心这个。

    “其实早就有了,只不过之前没把你追回来,怕动手了会耽误事。”

    书房里暖黄色的灯光映射在沈最的头顶,显得他整个人温柔安宁。

    他从未改变。

    只因为有爱意羁绊,所有动手的时候有了顾及。

    也因着这份顾及,他的残忍成为了他最难以启齿的恶劣,可他从未欺骗,只有克制。

    姜越知似乎看到了他眸底藏着那些情绪。

    “你从回来就心不在焉,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又让你产生不好的想法了?”沈最摩挲着指尖,问出问题的时候有些本能的忐忑,这中情绪很难想象会是在他身上反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