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煦川颤抖着手松开顾止。

    顾止口吐鲜血,摔到地上,身形不住抽搐。

    顾煦川跑向巷口,即将跑出巷口时,口鼻突然被捂住,一股奇怪的药物味道冲入鼻腔,下一刻,顾煦川失去意识,身体软倒。

    身后的绑匪接住顾煦川软倒的身体,回头看着地上的顾止骂了一句,“废物。”

    另一个绑匪指了一下地上的顾止,问道:“老大,要把他送去医院吗?”

    绑匪头子把顾煦川塞到车里,看都没看顾止一眼,“不用,我们不需要浪费钱救一个废物。”

    顾止听到这话,痛苦哀嚎着,布满疤痕的脸看起来更加狰狞,他竭力伸出手去抓离自己最近之人的裤脚,嘴里含糊说着,“救救我。”

    那人一脸厌弃,用力踩在顾止手上,骨骼被踩断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一行人上了车,拐入另外一条没有堵塞的街道,疾驰离开。

    凤渊拖着受伤的脚,好不容易走到巷口,他看到地上倒在血泊中的顾止,心中的不安成为现实,他慌乱走到顾止身边,暴怒道:“你是不是见到顾煦川了。”

    顾止体内的血液大量流失,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救了,吐出一口血沫,恶毒道:“我活不了,顾煦川也不得好死。”

    凤渊瞳孔紧缩,抓着顾止的衣领厉声道:“他在哪里?”

    顾止癫狂笑着:“不得好死。”

    下一刻,顾止闭上眼睛,死了。

    凤渊脸色异常苍白,他扶着墙壁站起来,手上和脚上的伤也比不上心更痛。

    眼泪滚落脸庞。

    他的声音破碎又沙哑:“你到底在哪里。”

    “我一步都不应该离开你的。”

    正午的阳光燥热而又暴烈,凤渊看到不远处地上闪烁的亮光,艰难走近后,他看清是他亲手给顾煦川戴上的戒指。

    凤渊蹲下身来,将戒指握进掌心,喉间哽咽。

    他再一次丢失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人。

    ·

    顾煦川大脑昏沉,艰难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一辆破旧的车上。

    他强撑着已然麻痹的双手坐起来。

    车外天色昏沉,正飘着小雨,因为手机不在身边,顾煦川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观察四周的环境,入目是偏僻的公路和望不到尽头的树木。

    不远处的绑匪似乎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执,互相推搡着,个个面色激动。

    顾煦川第一时间想到凤渊,自己突然失踪,他一定担心坏了。

    顾煦川抬起手,虽然手脚依然有些麻痹,但应该能够行走,他打算找机会逃走,他只想快点回到凤渊身边,他舍不得凤渊因为自己难过一分。

    车外的吵架声越来越激烈,下一刻,不远处的人直接大打出手。

    顾煦川抓住机会从车上下来,打算先逃离这些绑匪身边,再想办法回到凤渊身边,他跌跌撞撞跑向路边茂密的树林。

    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人余光瞥见逃跑的顾煦川,立刻停止扭打,大声叫喊着向这边追来。

    顾煦川加快脚步跑向路边的绿植,结果一脚踏空滚落山坡。

    身后的绑匪被转角处疾驰而来的卡车撞飞。

    因为位置偏僻,肇事车辆并未停留,逃之夭夭。

    顾煦川从山坡上滚落,视野一阵天旋地转,他痛呼出声,侧脸被草叶割出细长的血痕,最后摔到粗壮的树枝上,虚弱呢喃了一句凤渊,然后,晕了过去。

    寂静的谷底只有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来人是一位慈祥的老婆婆和一个典型东南亚长相的男子。

    老婆婆第一时间看到粗壮树枝上的顾煦川,她让自己的儿子把顾煦川救下来,背到背上,打算回村子里找医生治疗。

    村子非常偏僻,地处密林之中,连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只能依靠步行走小路进入。

    村子里唯一的医生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他检查了顾煦川的身体状况后,面色凝重道:“他从山坡滚落的时候反复撞到了头部,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遗症,得小心照料。”

    老婆婆闻言瞬间面露担忧。

    医生帮顾煦川包扎好伤口,又开了一些草药。

    几日后,顾煦川终于清醒过来,视野由模糊到清晰,入目是破旧的房屋,他头疼得厉害,抬手按着刺痛不已的太阳穴低吟出声。

    这时,门开了,一位老婆婆颤颤巍巍走了进来,她看到顾煦川终于醒了,脸上浮现慈祥笑容,面上的皱纹变得更加明显。

    老婆婆道:“先把药喝了,你家在哪里?等你身体康复,我让拉塔送你回家。”

    顾煦川看老婆婆走近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他不认识眼前的老婆婆,也根本听不懂老婆婆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