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黎跪在妇人面前,她从来不把每一个世界当做是一场游戏,无非是人心异变,汲汲营营。

    如果这就是兔子所谓的难度增加,那这个教训,她记住了。

    没有去管身后跟着的傅玉霖,还有黎父的尸体要找到。

    黎清的父母很恩爱,她最后能做的便是将他们合葬。

    一颗烧焦的枯败的大树下,压着一堆白骨,只见腕骨处一道几乎骨折的伤痕,还在。

    这是黎父。

    君九黎地外袍已经不在了,好在里面还有两件,正准备解开盘扣,她总不能空手拿着黎父的尸身,实在不体面。

    兜头一件衣服罩过来。

    君九黎深深看了傅玉霖一眼,“谢谢。”

    绿景看着君九黎背着骸骨,走五步歇一步的。

    “要不要我帮你?”

    “绿景,回来。”

    绿景看向自家爷,逗孩子也不是这么逗的,自家爷怎么如此冷酷无情。

    “我不听,我不听。”

    绿景抱起君九黎,快步跑。

    傅玉霖:“……”

    呵!胳膊肘转的快。

    君九黎拍了拍绿景的胳膊,“放我下来。”

    绿景:“哎,你这丫头?”

    傅玉霖:“若是父母的恩,都要别人帮忙,她还配为人子女吗?”

    说是这么说,可只是一个孩子呀。

    爷真是冷酷无情,无理取闹。

    君九黎背着骸骨往前走,傅玉霖一步一步跟在她身后,在君九黎快跌倒的时候扶一下,然后看着她继续往前走。

    绿景:真是别扭。

    跪着骸骨前,君九黎一直红着的眼睛,落下泪来。

    不是为自己,为黎清,为她没有尽过的父母恩情。

    哭完之后,君九黎擦了擦眼泪。

    “你刚刚把我踢下水,现在,帮我。”

    ……

    入夜。

    宋家依旧灯火通明。

    宋棠雪烦躁的走来走去,“人,找到了吗?”

    雪燕看着宋棠雪着急,忍不住不服气,“小姐,不就是一个孤儿,您用的着,我和雪梨从小陪您长大,也不见……”

    宋棠雪脸色难看,“你懂什么,她……”

    可是她上位的关键。

    瞧着宋棠雪生气,雪燕越说越不对,雪梨连忙拉了一下,“胡说什么呢,小姐都说了,那是二小姐。”

    雪燕被这么一拉,倒是清醒了,她刚刚就是嫉妒了。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

    “下去,罚两个月的月银。”

    雪燕眼眶一红,哭唧唧跑出去,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被小姐如此对待,就因为来了一个黎清。

    宋棠雪叹了一口气,刚准备追出去,侍卫就过来了。

    “大小姐,黎清回来了。”

    宋棠雪看了一眼雪燕地身影,罢了,小孩子气性,明天就好了。

    转头去了大门,接黎清。

    一眼就看到黎清一身小衣,有些狼狈,“清儿,你去了哪里?姐姐找了你好久!”

    “去葬爹娘。”

    这丫头怎么脾气这么拧,宋棠雪心中不喜,一点不如以前乖巧,“先进来,下次可不许一生气就跑。”

    君九黎有点累,淡淡点了头,跟着宋棠雪进了屋。

    暗处。

    马车上。

    绿景看着傅玉霖,欲言又止,那小孩的父母都死了,宋家那位大小姐一见面,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关心的意思。

    就巴巴想把黎清关进府里,生怕别人看见。

    “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