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风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叶南免这样,他哪里还能狠的下心来拒绝,他们如今也算两情相悦,两人也纠缠了这么久,却连一个正式的吻都没有。

    叶南风拒绝的手很自然地搂住叶南免的脖子。

    叶南免似乎受到了鼓励,眼睛都亮了,那双星星眼看得叶南风有些不舒服。

    “闭眼。”

    叶南免在叶南风说话的时候趁机将舌头伸进了叶南风的口腔中,像只小狗似的四处啃咬,叶南风也磕磕绊绊地尝试着回应他。

    两人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或许男人天生就对接吻这件事熟稔,才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熟稔起来,开始在对方口中攻城略地,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停下来。

    然后睁开眼就看见对方嘴唇都肿了,叶南风的嘴唇被咬破了一块皮,叶南风用手去撕,连忙被叶南免制止。

    “撕了会更疼,待它自己长好,下次我一定不会再咬破皮了。”

    叶南免捧着叶南风的嘴唇心疼得不行,被叶南风一巴掌拍开。

    “下次若再给我咬破了皮,你也给我仔细着你的皮。”叶南风没好气道。

    眼见还有下次的机会,叶南免来劲了,提议道:“那我们再来一次?”

    叶南风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脑袋,让自己不去看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这双眼睛好似有魔力似的,让人难以拒绝,刚才就是被这双眼看了一眼,居然就答应接吻了。

    不过味道还不错,前面虽然有些不愉快,后面倒是感觉挺好的。

    “你不是还有朝务要处理?这会儿还有时间再来一次?”

    果然,只见那双好似含着光辉的眼睛突然暗淡下去,整个人也无精打采的。

    “好了,下次来让你亲个够。”叶南风哄着。

    叶南免听到这却还是没有任何精神,甚至还有些烦躁。

    叶南风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怎的哄也哄不好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就又感觉腰间一股力量,于是,两人又亲上了。

    叶南风想:既然已经亲上了,那先亲个够再说吧。

    叶南免这回熟稔多了,也疯狂多了,好似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将叶南风的空腔巡视一遍又一遍,疯狂又贪婪地攫取着属于他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似乎想要铭记这个专属于他的味道。

    一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叶南风发现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叶南免的双手紧紧托住,两腿软成了一摊泥,站起来的一瞬间没注意,差点华丽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幸亏叶南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叶南风心里默默捂脸:太丢人了,居然被叶南免吻到腿软。

    待气息平稳了,叶南风才道:“发生何事了?”

    叶南免放松愉悦的脸立刻绷得紧紧的,嘴都快抿成一条线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疲惫且郑重道:“我希望忘之能给我一年时间,待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来找你,然后我们俩过着我们最喜欢的生活,再不被任何人或事打扰拘束。”

    “一年时间?你欲做甚?”叶南风不解。

    “你等我便好,一年以后,你我在此院中相遇,届时我只为你而活,旁人再与我无关。”他严肃且认真地许下承诺,眼里的疲惫和乞求快要溢出眼眶。

    叶南风看他这模样,快速在脑子中想他此举何意,看他如此痛苦的模样,生离死别似的,让叶南风不得不多心。

    联系到刚刚叶南免那句“届时我只为你而活,旁人再与我无关”,答案似乎显而易见,可叶南风不明白叶南免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即便作了皇帝,他也会陪着他。

    不过想到这世上能如此逼叶南免的,除了他自己意外,大概就是他了。

    “你可是因为我母亲的事情,觉得愧疚不安?”想到这个可能,叶南风更是肯定。

    “此事乃我之心结,我知你不怪我,可我难受,你答应我,可好?”

    叶南风看他痛苦的模样,想说什么却都说不出来了。

    “好。”最终,他也只能说这个字。

    叶南免得到想要的答案了,深深看了叶南风一眼,好似要将他牢牢记在脑子里似的,深情款款道:“兄长,等我。”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就怕他下一秒反悔似的。

    叶南风却被他一句兄长怔得愣了神,待叶南免已经不见了,才回过神来,眼前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叶南风想:叶南免这小兔崽子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给他一声“兄长”。

    他一声“兄长”,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区琢磨他是否恢复了记忆,从而在这一年来肯定时刻想着他。

    真是小孩子脾气,叶南风想。

    第98章 我爱你,我也只爱你

    史书记载:建元二年,□□叶南诺薨,享年二十又四。传位于其兄叶南清,安始元年伊始,择日登基,娶丞相之女夏氏漪荷为后。

    叶南免在叶南清和夏漪荷成亲之后,甚至等不及来送他的叶南清和夏漪荷再多唠叨几句,便悄无声息地出了宫,迫不及待地赶往约定的小院。

    他怕,怕叶南风已经没有等他了,他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到了两个月,他怕那人再没有耐心等下去。

    所幸,当他敲响那扇小院的大门时,看到了他魂牵梦绕之人,他一如既往的那般美好。看到是他,他嘴角的弧度便不由自主地悄悄扬起,本就温和的眉眼微微上扬,眼里同他一般,装满了思念和欢喜。

    “忘之。”叶南免毫不犹豫地抱住了叶南风,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其实叶南免更想直接亲上去,但是他还不确定叶南风是否生气他没有如约而至,故而没那个胆子。

    相拥片刻,两人自然而然地放开。

    “忘之,我想你。”

    “我也想你。”

    似乎没想到眼前之人会如此回应,叶南免瞬间睁大了眼睛,喜悦全放在脸上,如此说来,想来忘之应该不曾生气。

    叶南免试探地往那张朝思暮想了无数遍的脸上亲去,见眼前之人含笑着看他,于是他胆子也大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咬上了嘴。

    叶南风依然无比配合地回应回去,待两人都气喘吁吁之时,叶南免才念念不舍地放开叶南风,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眯着眼睛一脸餍足道:“真香。”

    叶南风同意地点头,道:“确实很香,就是不知这香味是否被宫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宫女妃子尝过。”

    叶南风笑眯眯的,好似他这句话只是一时感概罢了,却吓得叶南免立刻举手发誓,连忙摇头道:“我嘴里的香只会给忘之一人品尝,而且宫里没有妃子,至于那些宫女,我都不知道有哪些宫女,我这一年以来每日忙于朝政,哪里有时间看宫女,所以绝对没有被人尝过。我发誓,我所有的香味,都只留给忘之一人品尝。”

    说到最后,他眯着眼,暧/昧地舔着舌头,露/骨的眼神看着叶南风。

    叶南风弯起嘴角,眼睛转了转,道:“如此说来,这一年以来,倒是辛苦阿免了。”

    叶南免靠过去抱住叶南风的胳膊,“不辛苦,让忘之等我一年,才是苦了你。”

    叶南风便任由他抱着,“我这一年又两个月,去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风景,心情无甚好,我倒是觉得很喜欢这般生活,并不苦。”

    看他特意强调了一年又两个月,叶南免立刻故作委屈起来,“我苦,我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相思之苦,睡前相思、醒来相思、用膳相思、公务相思、行也相思、坐也相思,夜也相思、昼也相思,忘之对我可也相思?”

    说到最后,那张可怜的脸上突然朝着叶南风抛去一个媚眼。

    叶南风越听越肉麻,差点控制不住笑出来,勉强板着脸道:“相思太苦,这些苦还是留给阿免你好了,不过你作词的能力明显还不错,较之以前,完全不在一个水平上。”叶南风噎了口口水,才算控制住笑意,调侃道。

    叶南免觍着脸蹭了蹭叶南风的胸膛,“忘之过誉了,若忘之喜欢,以后我一辈子都为你写词作诗,可好?”他真诚十足地自荐。

    叶南风似笑非笑道:“好啊!”

    叶南免立刻喜滋滋地继续蹭胸膛,听着耳边传来的“砰砰砰”的心跳声,一时之间,他感觉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之人。

    叶南风可受不了跟前挂着一个大树袋熊,看他动作越来越放肆,从蹭直接变成了摸,叶南风毫不留情拍在他手背上,只听“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叶南免立刻抬起头,嘟着嘴控诉地看着叶南风。

    “兄长。”

    “恢复记忆了。”叶南风微笑。

    叶南免不着痕迹观察了他的表情,发现他兄长的微笑就像自然长在脸上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别的情绪,可他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只好耍赖道:“恢复了。”

    叶南风继续微笑,“如何恢复的?”

    叶南免赶紧咽下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话,差点没被噎死。

    “就……”

    “说实话。”

    叶南免噎了口口水,委委屈屈地从叶南风怀里出来,还小心嘀咕道:“我兄长果然不同于常人。”

    叶南风道:“嘀咕什么呢?如何恢复记忆的?”

    “在密室第一次见到你时,多亏了忘之,便能模糊想到某些场景,完全想起来时,是在皇伯父过世那日。”

    “挺好的。”叶南风微笑点头。

    叶南免都快哭了,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意思!叶南免只好讪笑,没敢再说话。

    “这么晚了,可用过膳了?”

    说起用膳,叶南免这才想起来饿,他出来时归心似箭,根本等不及填饱肚子再出来,当然,也是打着过来蹭饭的打算,于是赶紧点头,就怕叶南风又想问别的什么,“忘之这么一说,感觉还挺饿的。”

    叶南风不置可否地笑笑,“既然都恢复记忆了,这忘之还难得听你唤得如此熟稔。”

    叶南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仔细观察叶南风的表情,摸不清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接话,只好露出讨好的笑容,朝着叶南风绚烂的露出一排白白的牙齿。

    叶南风看到他这个笑容,着实有些嫌弃。

    “既然你喜欢如此称呼,以后便如此称呼吧。”

    叶南免感觉很不可思议,眼睛都亮了,总感觉这些年兄长变了许多,再次再见后总感觉都快变得他不认识了,以前的兄长古板无趣,严肃认真,现在的兄长变得知情识趣,还很好说话,叶南免发现,他快要爱死叶忘之了。

    叶南免立刻点头,觍着脸跑过去拉着叶南风的手,看手没被甩开,于是脸上的笑容更甚,胆子也更大了,用中指在叶南风的掌心挠了挠,笑起来蠢得要死。

    叶南风看不得他这副蠢样,而且手心被他挠得很痒,便反手过去十指相扣,头也不回地继续朝前走,不过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觉地上扬起来。

    叶南免真是爱死了他哥现在这样子,他甚至恨不能扇一年前的自己几巴掌,管他什么国家天下,管他什么愧不愧疚,他只时时刻刻与眼前之人在一起。

    “忘之,我爱死你了。”

    叶南免抱着叶南风的胳膊甩了甩,语气要多腻歪就有多腻歪,要多粘人就有多粘人。

    叶南风故作嫌弃道:“腻歪死了,听得我全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叶南免原本期望的眼神暗淡了一下,随即又重新展开笑颜,“那我便腻歪你一辈子,忘之可要多准备些鸡皮疙瘩,省得到时候没得掉的。”

    “一辈子太长,看你的表现来准备吧。”叶南风的声音充满了憧憬,他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一辈子掉鸡皮疙瘩的场景,仔细想想,竟然很不错。

    看了一下像个小孩抱着自己胳膊的高大男子,他转过头,在他耳边轻轻道:“不过,我想告诉你,我也爱你。”这是他欠叶南免的迟到的爱。

    叶南免听到这句话,一时忘了抬脚站在原地,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之后,铺天盖地的喜悦砸下来,砸得他晕头转向,高兴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他掐了一下胳臂,发现很痛,痛得嘴都扯了一下,他高兴得跳起来,若这是一只小狗,只怕这会儿尾巴已经转得像风扇了。

    然后又端正着站到叶南风面前来,眨着眼睛看叶南风,“忘之,你能再重复一遍适才说的话吗?”

    他的每个细胞都散发着愉悦的味道,叶南风看他这蠢样,也停下脚步,心里微微泛疼,就这么一句话,便让朝中令众臣两股战战的危险狠辣的□□皇帝上窜下跳,高兴得找不着北,叶南风不由得反省,他以前对叶南免真的很差吗?

    “我爱你,我也只爱你。”叶南风微笑着重复他的爱意,他喜欢看叶南免笑的样子,而非朝堂上那个令人看都不敢看一眼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