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秦卫犹豫片刻,道:“那便取来吧。”

    “且上场试试。”此时秦和一脸慈和地对林惊琼道:“便是输了也没什么的,羽烈将军手上有数,不能伤着你的。老夫也想见识见识你这女娃子的风采呢!”

    “惭愧惭愧,怕是要让殿下失望。”林惊琼愈发谦退。

    一时又取了剑来,秦卫亲自拔剑,展示于众人。

    李熊斯瞪大了眼睛:“若我没看错,这莫不成是溟极先生的大作?”

    “将军好眼光,正是。”秦卫颔首:“此剑名长景,是本相的珍爱之物,也为将军们添做彩头。”

    众将的眼睛都亮了,谁不知道溟极先生乃当世首屈一指的铸剑大师呢。

    “啊呀呀,我儿何时弄来的这样好东西,为父都不知道?”秦和劈手夺过剑,不住的摩挲:“要么为父下场比一场吧……”

    “父亲莫要说笑了,还是安坐吃酒吧。”秦卫眼角余光扫他一眼,又看向林惊琼:“林将军意下如何?”

    “某愿替林惊琼,与羽烈将军切磋!”姜霖早按捺不住,拔腿就往场中冲。

    却不料后脖颈传来一股大力,硬生生把他拉开。“滚。”林惊琼丢开他,眼睛盯着那剑:“我最近恰缺件趁手的兵器。羽烈将军,请。”

    宴席之上,不可携带兵器,只以长短木棍替代。林惊琼取了根木棍,顺手耍了个剑花,引起席间一阵喝彩。

    李熊斯见状却不屑的很。“花拳绣腿。”他向林惊琼勾勾手指:“让你两招。”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林惊琼笑笑。下一瞬间,原本在三两丈开外的她,人已经到了李熊斯面前。李熊斯大吃一惊:他根本没看清林惊琼是怎么动的。然即已说了让两招又不好反悔,只能狼狈闪躲,就给林惊琼点在膝盖上,摔倒在地。

    “好!”周围欢声雷动。

    “这个女娃子是个有真本事的。”秦和也吃了一惊,坐直了身子。

    李熊斯跳起来,再不敢轻敌,拿出真本事攻向林惊琼。

    “你看你看,小熊怕是要输了。”秦和看的欢喜,忍不住说与他儿子:“小熊长处在气力足下盘稳,等闲人受不住他一掌之力。可这女娃子呢,她气力也不小!第一次看见一个女子有这般气力!要命的是她速度还快,一般有她这个力气的人没她这个速度,你看看,小熊根本跟不上她的招数,叫她牵着鼻子走——哈哈,她还有心思摆花架子!到底是女娃子……嘶,等等……”

    他突然面露迟疑之色:“她这个路数,这个举手投足,似乎有点眼熟……”

    秦卫看看他,拿起了那长景剑:“爹,你可知我是如何弄到这把剑的?你寿辰也近了,要么我再弄一把做寿礼?”

    “好啊好啊!”秦和顿时把刚才所思抛诸九霄云外:“怎么弄到的?当真还能再弄一把?莫要骗爹哦!”

    说话间场中已见了分晓,林惊琼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收势,手中木棍稳稳抵在了李熊斯的喉咙上。

    “精彩,精彩!”秦卫站起抚掌。

    “卫儿你倒是把话说完,怎么弄到的啊?”秦和扯住他袖子追问。

    “待会儿再说。”秦卫拉开他爹的手,拿起长景剑,示意林惊琼:“此剑是将军的了。”

    “多谢卫相。”林惊琼还处在对战的热血澎湃中,一溜小跑过去接剑。

    “此乃我之心爱,赐予将军,亦望将军珍之重之。”秦卫把剑放到她手中,郑重地道。

    经此一番,殿中气氛愈发热烈。林惊琼成为宴会焦点,各色人等都涌来向她敬酒,纵是她酒量还不错,也觉得有些上头。散席之后,一马当先往外冲去。

    “林将军请留步。”不防有人追来,唤住了她:“越王殿下有请林将军一叙。”

    “嗯?越王殿下请我?”林惊琼有些吃惊:他找她作甚?

    “这都快三更了,林将军到底是个女子,不太方便吧?”金州诸将闻言聚集过来,姜霖先出声替她阻拦。

    “有什么不方便的,” 冯家志忙瞪了姜霖一眼:“想是越王殿下赏识凤儿,欲与她深谈。刚席间也见了,越王殿下诚然是宽厚待下的,凤儿你便去吧,只莫要失礼。”

    林惊琼想想,这越王秦和已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虽是朝政上为世人多有毁谤,私德却还好,尤其女色一项上,与王妃恩爱甚笃不置妾室。又是当众毫不遮掩唤了自己去,总不能是欲对自己不轨吧。

    于是压压酒气,辞别诸将,从容随了来人去。

    一时到了一处宫室,门口站着两排秦和的亲卫。

    “请将军卸剑。”亲卫向她伸出手来。

    这也是合乎规矩之事,林惊琼依言解下长景剑交给他。另有人为她推开门扇,请她进去。

    里面椅子上秦和歪坐着,正在用醒酒汤。

    纵是现下燕居懒散,秦和举手抬足间亦充斥数十年沙场征战凝聚的铁血之气。林惊琼还能看出,秦和内力深厚,更在她之上。诚然不负世人对他神勇无双的评价。

    拜见之后,秦和命她坐下用茶,笑呵呵看了她道:“深夜召唤,莫要见怪。本王有一事与林将军相商,委实等不得了。”

    “殿下尽管吩咐。”林惊琼应道。心里琢磨这什么事儿值当他如此着急。

    不曾想秦和道:“林将军是衡平二十年生人,如今二十二了,尚未嫁人吧?”

    这熟悉的开头,这熟悉的口吻,难不成……“正是。”林惊琼迟疑答道。

    “本王想与将军做个媒。”果然秦和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开文大吉,撒花!

    男女主的前缘见专栏里的短文《春日会》,不看也可以的,不影响剧情。

    接档文《我给先夫人烧个纸》敬请收留

    文案一:

    上元灯节,长公主多看了那边疆少帅一眼。一个月后,少帅发妻暴毙。三个月后,少帅尚公主。

    天下皆道,是长公主拆人姻缘,害死了少帅夫人。

    婚后少帅对长公主不理不睬,人人都道少帅痴情。

    长公主则隔三差五跑去那先夫人的牌位前,边烧纸边垂泪:“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的错……”

    却招来满府嗤笑:猫哭耗子假慈悲,不过是想拢住少帅的心吧。

    直到一天夜里,长公主梦见先夫人入梦。

    “求你别哭了,老娘实在受不住了!”先夫人咆哮:“老娘没死,老娘被你的驸马送给了你的皇帝哥哥!你只是个交易,是个障眼法挡箭牌!”

    长公主惊恨过后,目中有光芒闪烁:“不如你我联手,将他们撕了!然后掌控朝政,共享天下。”

    文案二:

    顾知晴一直以为自己穿的是历史课本,并以能嫁给历史课本里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赵墨悲为荣。

    直到被赵墨悲送给皇帝,她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某本狗血言情小说。

    在那本小说里,身为女主的她被皇帝抢过来又被赵墨悲抢回去,被皇帝虐身又被赵墨悲虐心……

    明白一切的顾知晴想,谈什么情说什么爱,还是权势最香。

    她决定向太后之位进发。

    ☆、逼婚

    又来了。林惊琼心里翻个白眼,面上却做感激涕零之色:“多谢殿下美意,只是末将年齿既长,又以女子之身长年混迹军中,早不做成家之想了。”

    “诶,无妨无妨,本王不介意。”秦和豪迈摆手:“你虽年纪大了些,容貌倒还周整,身手又属上佳。以后生的孩儿,决然不错。”

    这什么叫他不介意,什么叫生的孩儿不错?他不会想纳自己做妾室吧?!林惊琼继续保持笑容:“末将实无此意,请殿下见谅。”

    “你就不想知道,本王为你做媒许配何人?”秦和神秘而骄矜地道。

    不想知道,不感兴趣,不必挂心。酒气上涌,林惊琼喝了口茶压压:“末将心意已决,请殿下不必费心了。”

    秦和见她如此不识相,略有不悦。拉长了声音道:“正是本王的长子秦卫。”

    哈?林惊琼差点一口茶喷他脸上:你玩我啊?

    与秦氏父子的文治武功一同远扬九州列国的,是秦和对秦卫的宠爱。传闻中秦卫可是秦和的掌中宝眼中珠。曾几何时,世家墨氏的嫡子与秦卫争执,一时冲动之下打了秦卫一拳,然后秦和便灭了墨氏全族。

    这般心爱的骄子,他亲爹如何会想到,把自己与他凑成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