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无语:“……”

    沈言礼卖惨:“我剥虾好累的。”

    许听:“……”

    吃了人家那么多虾肉,许听没他脸皮那么厚,有些过意不去,便捏了一个,喂到沈言礼唇边,等沈言礼张嘴咬掉。

    只是侧身时,许听被椅子绊了下,手指直接碰触到唇瓣。

    沈言礼咬虾肉的时候,便不小心舔到许听手指。

    许听愣了下,异常尴尬,连忙收回手,背在身后。

    沈言礼是下意识的动作,未料到会这样,也有些尴尬。

    但他脸皮厚,沉默了瞬,只当做没有发生,“再喂一个。”

    许听:“……”她悄悄摸了摸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痒痒的。

    沈言礼催促:“快点。”

    许听在桌下踢他,略有些羞愤,“自己吃!”

    沈言礼:“你喂的更好吃。”

    许听:“……”

    *

    吃过夜宵,沈言礼收拾垃圾离开。

    出门前,他叮嘱许听锁好门,如果有人过来不要随便开门。

    在今天之前沈言礼已经说了很多次了,但每次离开前都会重复一遍,许听都感觉他像是把自己当成几岁的小朋友了。

    交代完这个后,沈言礼话音一顿,又说,“以后不要和江迎绿俞阳煦他们去会所夜店这种地方,别乱喝酒,晚上在外面不安全。”

    就像上次,醉的连人都不认识,随便谁都能轻易拐走。

    要不是今天看到俞阳煦,沈言礼差点忘了这件事,正好多说了句。

    以前见贺凛对姜弥悦管束严格,不让吃冰淇淋,不让熬夜,不让怎么,就连早上吃了什么都要问一问,沈言礼就觉得这到底是给人当男朋友呢还是给人当爹呢。

    现在轮到他自己,沈言礼深有感触,特别是许听这种看着就不聪明的,在学校被人欺负,大晚上在外面醉酒,还被经纪人骗去陪酒,这要不在眼皮子底下,放哪儿都觉得不安全。

    “……”

    “噢。”

    沈言礼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语气太重了,他也不是非要

    限制管束许听的意思,想了想,补充道,“你如果想去,我带你去。”

    许听:“……”

    沈言礼还等着许听表态呢,见她连个单音节的字都没,戳了戳许听脑门,“说你呢,听到没。”

    许听嘟哝:“知道了知道了。”

    她推着沈言礼出门:“大半夜,孤男寡女也挺危险的。”

    沈言礼:“……”

    *

    关上门后,许听找出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揉泡泡的时候,她在想沈言礼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正常,也不能说不正常,是和以前相比变了挺多,而且一直也没听沈言礼说他去医院。

    虽然失忆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但也不能就这么忽视了。

    许听掰着手指算了算下次休息的时间,准备那天让沈言礼去医院做检查。

    胡思乱想着,许听突然愣住。

    沈言礼刚才好像让她以后不要和江迎绿俞阳煦去会所夜店这种地方。

    但是今晚她只说了江迎绿和俞阳煦出去玩,并没有说去哪里玩,而且她也从未和沈言礼说过她跟着江迎绿俞阳煦一起去过那里。

    所以沈言礼为什么会有那个想法……

    第39章 39

    许听回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好像沈言礼只在最开始搬到隔壁那几日频繁提及失忆的事情, 之后很少提及, 哪怕是提到, 也是有目的的卖惨……

    而且失忆对沈言礼的生活好像也未产生任何影响,如果不是知道,根本意识不到他缺少一段记忆。

    深夜,许听躺在床上看窗外漏进来的皎洁月光。

    脑子里乱乱的,有点失眠。

    *

    许听没休息好,第二天眼下一片青色,在瓷白的皮肤上异常显眼。

    化妆师给她上妆时, 多用了一层遮瑕, 还关心许听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 给了几个助眠的小方法。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在片场时,许听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沈言礼,观察打量, 想寻找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 亦或是否定它。

    她的视线并不隐秘, 几乎每次沈言礼都有接收到,然后回望过去。

    被发现后,许听并未有太大收敛。

    次数多了, 沈言礼被勾得心痒, 好不容易寻个机会将许听喊到身边, 面上是一本正经,话里却是藏不住的揶揄,“看什么呢?你这火辣辣的目光让人挺不好意思的,就这么好看?”

    “……”许听转向别处。

    沈言礼不乐意了:“怎么不看了,刚才还一直看。”

    “……”

    周围都是工作人员,虽然没注意到这边,但大庭广众下不好动手动脚,沈言礼退一步讲,“那行吧,晚上让你看个够。”听着还有点遗憾。

    “……”

    这人真是……

    真是……不要脸!

    许听努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她抬手想打沈言礼。

    沈言礼因为一直没听到许听说话,便向她这边凑了凑,随着“啪”的一声,许听手掌非常巧又非常不小心的落在沈言礼脸上。

    沈言礼:“……”

    许听不是故意的,但事情已经发生,她的手现在还在沈言礼脸上,罪无可辩,愣了几秒,她默默收回手,故作淡定道,“我打蚊子。”

    沈言礼:“……”

    旁边人被这声惊扰,转头看过来。

    沈言礼也回过神,磨了下牙,帮忙解释,“许听帮我打蚊子。最近蚊子有点多,让场务多买点花露水发下去。”

    “……”

    观察不出什么异样,许听决定试探一下。

    但一上午过去,许听都没找到机会,在中午时,许听和江迎绿说了声不和她一起吃饭,拿到盒饭后去找沈言礼。

    沈言礼正低头整理东西,听到开门声后抬头,见是许听后还挺高兴的。

    下一秒,他注意到许听手里的两盒盒饭,嘴上说着酸话,“怎么,江迎绿不和你吃饭了?”

    “……”许听看了眼旁边的空调,“太热了,来你这边吹冷气。”

    许听的化妆间是沈言礼亲自交代下去的,什么都不缺,而且空调肯定不会突然坏掉。沈言礼意会,想到许听是故意找借口和自己单独相处,他唇角微翘,没再多话,万一哪句话让她不高兴,把人气走了呢。

    现在有机会,许听却不知该如何试探,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如果假意聊起发生过的事情,哪怕是说漏嘴也可以解释为听别人讲过,亦或是有其他的理由掩盖过去。

    许听忽然沉默,安静坐在沈言礼面前。

    两份盒饭从饭量到菜品没有任何区别,打开后沈言礼很自然地把许听盒子里的米饭拨到自己这里,然后将自己盒子里的排骨夹给许听。

    经沈言礼的观察,许听饭量并不是很大,虽然看起来没有特别偏爱的食物,但是仔细些还是能发现她和自己一样喜欢吃虾,喜欢吃肉食。

    许听垂着眸,将沈言礼做的事情看在眼里。

    心情复杂起来,如果沈言礼骗了自己呢……

    她不想将人想得那么坏,只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想得太多。

    恍神间,许听脑门被敲了下。

    她抬头看去,沈言礼拆开包装,将新筷子递给她,“想什么呢,饭要凉了。”

    许听下意识摸着额头:“噢。”

    沈言礼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微微弓着腰,低头吃饭。

    他进组后穿着非常随意,经常是运动裤或是休闲裤,上面搭配着黑白灰三色的短袖,以舒适为主,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短袖。

    头发定期修剪,维持在圆寸的长度,干净利落。

    许听看去,入目的是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她忍不住分神,虽然沈言礼毛病很多,但其实精致矫情中还是带着男人天生的糙,像是从来不会涂防晒这种东西。可他天天在太阳下面,被紫外线照射着,也没晒黑一丝一毫。这要让那些天天恨不得涂八遍防晒的女明星知道,怕不是要气死。

    因为动作幅度,沈言礼挂在脖颈上的黑绳露了出来,白色和黑色,很显眼。

    许听知道他戴的是什么,盯着看了几秒,伸手去拽,手指勾起黑绳的那瞬,碰到沈言礼脖颈处的肌肤。

    沈言礼愣住,没有反抗,任由许听动作。

    他耳后和颈后的位置很敏感,那一下,酥麻感猛地蹿起,而且动作间,许听身体前倾,属于她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