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些小厮竟然全部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那女子也一个起身,直接飞到了自己面前。

    ∑(?д??lll)

    什、什么情况?

    他看着面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我、我那个,啊,我家里喊我回去吃饭,请问我能不能先走了啊?”

    赵铭的声音越来越小,人却抖的越来越厉害。

    呵、还挺礼貌。

    “说吧,你来干什么的。”

    “我我我、我……”

    “说真话。”

    赵铭吓得站都站不住,干脆蹲下来抱着腿大喊给自己壮胆。

    “还不是你们先欺诈我爹的,谁让你们先讹我爹的银子,谁……诶?好像哪里不对?”

    白扇缓缓散开自己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红彤彤的像个大扇子一样立在身后。

    她拉起地上的赵铭,让他直视着自己。

    “你觉得,我需要讹你爹的银子吗?”

    是啊,她是妖啊,还是有九条尾巴的妖。

    她怎么可能会因为点银子去讹诈父王?

    可是也不应该是找错了啊,她们的住址是他让管家去查的。

    管家办事,向来不会出错。

    白扇看出了他的疑惑。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说着撒开他,拿起玉儿习字的纸,叠了个纸鹤出来,然后轻轻的吹了口气。

    那纸鹤就像活过来了一样,抖了抖翅膀飞走了。

    同时白扇一挥袖子,一个水幕从院中升起,上面清晰的印着画面。

    那视角,竟然就是那个纸鹤的视角。

    赵铭看着那纸鹤摇摇晃晃去了他们德王府,心里忽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有点不想看了,他怕……

    白扇却看透了他的想法。

    “好好看着,不要辜负你母亲当初拼命的生下你。”

    赵铭一愣,她怎么知道?但眼圈已经悄悄的红了。

    就见那纸鹤已经直接飞到了德王的书房。

    书房中德王正与管家说话。

    “那逆子去了吗?”

    “回王爷,已经去了,带了几个小厮。那几个小厮安排的都是家生子,他们知道该怎么做。院外也安排了人,少爷当场死了就算了,如果是被打伤,也都安排好其他意外,绝对万无一失。”

    听管家说完,德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平静的好像说的不是关于自己儿子的命,而是今天阳光很好的客套话。

    白扇把原由告诉给他听。

    听完的赵铭栽坐在地上,楞楞的看着水镜里的父亲。

    那是他爱了16年,崇拜了16年的父亲啊。

    小的时候每每当有人问他长大后要做什么,他都骄傲的说,长大后要当父亲这样的人。

    后来、后来,因为生自己而落下病根的母亲去世了,父亲迎娶了新的德王妃,他们又生了弟弟。

    他知道这个母亲不喜欢他上进,不喜欢他做像父亲那样的人。

    他也不想父亲为难,他也不想跟弟弟争什么抢什么,如果他玩物丧志,能让全家安心,他并无不可。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对他?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这样被放弃。

    也不敢相信他一直敬佩的父亲,其实是这样不择手段的小人。

    就为了什么内丹,他可以献祭自己,也可以杀了无辜的狐妖。

    赵铭接受不了,他起身往家跑去。

    他不信,他不信!

    白扇摇了摇头,还是不忍心的在他身上放了个保护罩。

    一路跑回家的赵铭直接冲到了父亲的书房。

    德王正等着他身死的消息,却等来了这个气喘吁吁,浑身狼狈的活人。

    他看着赵铭,一瞬间明白了,看来计划是失败了。

    不光失败,他这个儿子还知道了真相。

    唉,可惜了,功亏一篑。

    他低下头喝了口茶。

    “没死就回去吧,今日的事不要往外说。”

    “父亲没有要解释的吗?”

    德王皱眉,对他的不懂事感到不满。

    有什么好解释的,有必要跟死人解释吗?

    知道真相的人只有死这一条路可走。

    “难道那妖精说的,都是真的?”

    那质问声颤抖的厉害。

    “是真的又如何?你可知那内丹对皇家有多么重要?我养了你十六年!这十六年的锦衣玉食只养的你每日招猫逗狗!你现在只有这样才能回报我!回报皇家!”

    赵铭的眼泪成双成对的流。

    他望着自己的父亲。

    “我以为你是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的,是……”

    “我知道!”

    德王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但是这更是愚蠢!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不争,就是最大的罪!如果你去争了争,我可能还会高看你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