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刀身划过他的脸。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

    你居然敢让她放了你?”

    白扇指着已经被吓得不敢吱声的管家。

    “她怎么救你的?她的手碰到你哪了?

    胳膊?还是手?”

    白扇边说边手起刀落,

    狠狠的把刀插进他的手和胳膊。

    “啊啊啊啊啊……”

    “闭嘴!”

    她又一巴掌打了上去,

    “你在叫给谁听?

    你怎么这么贱啊?就喜欢女人碰你是不是?

    管家的岁数能当你妈了吧?

    连她你都勾搭?

    那你把我当什么?

    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会爱上你?

    我这么爱你,你却不安于室!

    你怎么不去死?嗯?你怎么不去死啊?”

    刀身狠狠的在夜冷久体内搅动。

    疼的他浑身冷汗直冒。

    他蜷缩在地上,已经不敢起任何的反抗之心,只能盼着白扇早点放过他。

    原主也曾无数次这样期盼过,可更多的是在这种期盼中生不如死的苦熬。

    白扇又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看看管家。

    “看,你的老情人。

    你说想看她怎么死?”

    “不!她不是什么老情人,她就是个管家,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

    夜冷久急忙出声阻止。

    管家做事尽职尽责,平时自己不在的时候,都是她负责看着白扇。

    处理人或事都很利落。

    他还不想失去这条臂膀。

    “无辜?

    那我的学弟无不无辜?

    我孤儿院的老师无不无辜?

    我的闺蜜无不无辜?

    还有上次那个出租车司机,他无不无辜?”

    这么长时间,所有向原主伸出过援手的,都遭到了夜冷久的迫害。

    轻则失去工作被迫离开这个城市。

    重则家破人亡。

    “那不一样!”

    夜冷久想说那不一样,他们本就是低贱的人类,和你一样。

    胆敢违背他的意愿做事,死不足惜。

    可他说了一半,剩下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怕了。

    白扇也察觉出来了,玩味的看着他。

    “你怕了?

    原来高傲狂妄,疯癫阴鸷的吸血鬼大人,也会怕?”

    他不再说话,屈辱,疼痛,害怕,狼狈,后悔……

    太多太多的情绪肆虐。

    最后他眼睁睁的看着白扇,把管家的血放了个干净,让她陷入沉睡。

    而他也被再一次关进了地下室。

    其他几人则被关进了另外一间。

    白扇还贴心的在门上都又加了一把锁,钥匙只有自己有。

    出去后她指使着女佣把大厅打扫个干净。

    再一次侧面看见了白扇的凶残,女佣们变得异常的听话乖巧,手脚利落的飞快收拾。

    而门外的嘉烁,正静静的听着屋内的声音。

    其实他刚被留在门外的时候,他的小脑袋就告诉他要赶紧走。

    如果他乖乖的回去后山,他那个所谓的父亲,可能还会放过他。

    可他还是固执的站在这,或许……

    或许有奇迹呢?

    虽然这很渺茫,可他总觉得今天妈妈,不一样了。

    没多长时间大门打开。

    想象中震怒的父亲并没有出现,出现的只有他的母亲,一个人。

    嘉烁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他以后终于可以跟妈妈一起生活了。

    可他,可以再一次相信妈妈吗?

    ……

    之后的两天异常平静。

    只是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因为夜冷久的消失而找上门,另一个不速之客,上门了。

    两天后的午后,白扇正陪着嘉烁睡午觉。

    她搂着他小小的身体,心里还是密密麻麻的涌上心疼。

    他太瘦了。

    搂上去都能摸到骨头。

    跟上一个世界的墩墩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嘉烁还是不怎么爱吃饭。

    反而最喜欢睡觉。

    所以白扇每天都用大量的时候搂着嘉烁睡觉。

    可忽然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女佣说有客人来访了。

    白扇看嘉烁还在睡,就悄悄的关上门下了楼。

    却没看见她关门后,嘉烁不满的眼神。

    那眼神深处,还有重重的偏执。

    ……

    来的是一个女孩。

    不,准确的说,她跟夜冷久一样,都是血统纯正的吸血鬼。

    也是本来家族里给夜冷久内定的妻子。

    门当户对的妻子,桑璃月。

    因为夜冷久喜欢上了原主,所以拒绝了这门婚事。

    可她并没有死心,平时经常来找原主茬。

    她岁数不大,还是小姑娘模样,爱打扮,还在脸上打了腮红,脸也肉肉的,看着还挺可爱,就是一脸的娇纵。

    此时她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嫌弃的看着四周。

    看见白扇下来了,她不客气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