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扇恶狠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皇贵妃,恨不得片下他的肉。

    白晏黎也被白扇的责骂声怔住了,虽然母皇在用最大的声音吼他,可一字一句无不是关心,只是生气他不管不顾自己的身体,而不是为老师求情。

    他眼眶渐酸,想掉眼泪又憋了回去。

    简言书也一脸心疼的过来扶起了他,把他扶在榻上坐下,看他有没有受伤。

    “老师,你没事……”

    “傻孩子,我能有什么事……”

    白晏黎把视线投向殿中,殿内乌泱泱跪了一片,除了熟悉的各位嫔妃,还有两个宫人。

    白扇看他没事了,示意其中一个瘦弱的宫人继续说。

    他叫良清,是皇贵妃的家生子,可他又不是良清,他本是扬城有名的书法大家的后人,他虽是个男子,却也从小被长辈培养。可他不爱书法,偏爱模仿。

    从身边的人的字迹开始,逐渐到大家名人。

    模仿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像,甚至后来到了本人都无法分清的地步。

    他年少不懂收敛,经常炫耀此技,最后为自己惹下了滔天巨祸。

    等他被强行掳至京城,并以全家老小威胁,才知道自己这一手仿字,究竟有多害人。

    为了家中安好,此后的日子他只能昧着良心替皇贵妃栽赃一个又一个。

    白扇从得知模仿字迹的是他就开始暗中查访,终于在前两天把他的一家老小接进了京城保护了起来。

    刚才带他去看了一眼,再进宫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这些年帮皇贵妃做的恶都说了出来。

    说到当初嫁祸俪妃,他还歉意的看了看白晏黎。

    白晏黎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冲向了头顶,他死死的盯着皇贵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而另一个宫人则是被皇贵妃安排自杀的,他就是那个他口中与简言书接头送信的宫人。

    其实不过是皇贵妃随意挑选的替罪羊。

    白扇的金甲卫去时,那宫人正被人抬着往梁上挂的绳结里送。

    金甲卫把他救下,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如今证据确凿,皇贵妃一脸灰败的不再挣扎。

    他只觉得自己大意了,这些年他虽然拔掉了不少的眼中钉,但都是把证据拐着弯交到别的嫔妃手里,让他们出头。

    所以这么些年,不管谁出事,他也安然无恙。

    顺风顺水这么些年,他早就弄丢了谨慎之心,才会为了对付一个简言书亲自出马。

    可他不知道,白扇盯得就是他,无论他拿谁当刀,最后死的,都只会是他。

    第297章 因为我是女皇陛下16

    白扇当即让人把皇贵妃和其他同伙打入天牢,“良清”被押下去前深深拜了一拜,只要能不再作恶,只要能不连累家人,他感觉这就已经是解脱了。

    而皇贵妃拼命挣扎,嘴里重复的喊着饶命,皇上饶命。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小命休矣,皇上是最厌恶别人欺骗她的,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利用伪造书信害了那么多人。

    而现在欺骗皇上的人是他,而且欺骗了十余年。

    之前皇上有多信任器重他,现在就有多恨他。

    他都知道,可当死亡的阴影笼罩上来的时候,真的让他理智全失,只顾得上趴在地上求饶,一朝从金尊玉贵的皇贵妃,沦为阶下囚,还极有可能祸及全族,这种感觉世间几个人能承受?

    其他妃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惊的手脚冰凉,不敢再出声,今日的事足够他们消化一阵子了,看白扇没打算连坐,连忙俯身行礼后偷偷溜了。

    人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转眼间殿内就剩了他们三人,连罗总管都被白扇撵了出去,接下来的瓜,他可不兴吃啊。

    白晏黎还处在恍惚中,没反应过来。

    他的老师,被蓄谋诬陷,就这样没事了?

    他的父妃,冤死了十年,就这么沉冤昭雪了?

    原来身为帝王,想做到这一切是如此简单。

    白晏黎抬眼看向白扇,那当初她为何不能也相信一下父妃呢?

    他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心中五味杂陈。

    白扇也是头一次从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看见除了伪装的倾佩、孺慕之外的其他情绪。

    他在怨自己,既然如今能轻易识破奸计,当初为何没能救一救他的父妃,任由他被污蔑,还亲自下令处死了他。

    即使是因为被诬陷,可把俪妃从烟雨曼妙的江南,从家人的宠爱中强行带回京城的是她,百般宠爱,让无萍无根的他惹人嫉恨的是她,在厌倦了他后,不查不护,也不信任的也是她,亲自下令处死灭族,说着活该的也是她。

    最后在俪妃死后,任由宫里人作践白晏黎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