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只要按下这个确认键,

    就可以回到原来世界了。

    回去……吗?

    在这一刻我想了很多,

    但其实只和一个女人有关,

    一帧帧过往像万花筒也想走马灯。

    赐予我将死的错觉。

    “我求求你,不要长的那么像他,我求求你。”

    “去死吧……求求你不要……去死吧,去死吧……”

    这个女人说着错乱的话语,手中拿着黑绿色的瓶子往我嘴里灌,

    苦,又苦又涩,还很刺鼻。

    女人拿着瓶子的手在颤抖,她脸上哭的也很崩溃,

    好像被灌的是她,

    或者好像她被灌过什么一般恸哭着。

    我的意识渐渐消失,

    我可能是要死了吗,挺好的。

    虽然这么死真的很奇怪。

    但我听够了这么多年她神经质般默念的恨意,

    受够了她半夜里掐的我喘不上气的狠厉。

    但可惜,我没有死,

    我在医院醒来后,

    她就抱住我哭。

    她每次都这样,打我也好,掐我也好,

    好像受伤的像是她自己。

    我只是呆愣的望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我不想哭,所以她就替我把眼泪流了个干净。

    她一直嘟囔着抱歉,

    我真的很累,但还是扯出一个笑。

    其实我能笑的出来这件事也是挺扯的。

    后来我和那个所谓的他,长的应该是越来越像了。

    她时不时就不让我进家门,

    她好像怕极了,

    但我毕竟只是个九岁的小孩,

    我就在家楼下的台阶上坐着,

    看上去像是等着她来找我,

    但我知道她不会。

    我趴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也许会写点作业,

    待得久了我就会很饿,但是没关系的,睡着就好了。

    有的时候我睁眼会发现我在家,她又抱着我哭,

    但大多时候不会。

    其实不回家是最好的,

    到了家,过一会她又要往我嘴里灌农药。

    我这样当然不能继续上学,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后来有一次我大概是要饿晕了,或许是饿晕的错觉,我看到一个老头。

    他跟我说,你是不是很饿。

    我点了点头,

    我觉得他要是人贩子也好,随便谁,我哪有那么在意。

    他把我带走了,他是个算命的。

    他说我命运多舛,当不了什么正常人,可怜我,要让我跟他出去招摇撞骗。

    我觉得不错,就跟他混了,当个托,或者装开天眼的盲童一起算命,

    生意也不错,我也学到了不少骗术。

    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

    如果忽略大多数时间都在一起挨打的话。

    那也许是段温馨的日子。

    但后来她找到了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的,毕竟都横跨好几个省了。

    她脸上布满泪痕,灰泥交加,像个女疯子,

    她可能是找了我很久,但我同样不在意。

    然后她扇了我一巴掌,

    我不明白,我觉得谁都有资格扇我,但她没有资格。

    但我得接受,谁让她是我妈呢。

    她把我抓走了,毕竟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也抢不过她这么个疯子。

    当时我应该是十一岁?还是十二岁?

    我没算过,毕竟我也不过生日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生的,怎么生的,什么时候生的,我也不在意。

    我回去后她又开始周而复始的折磨我,

    不就是不让进家,或者灌农药吗,

    有的时候可能也拉着我又打又骂,说着我不知道的狗血桥段,

    我也不是很想了解。

    她经常灌我农药,我怀疑她可能是要垄断农药业。

    我还记得她很多次的表情,既纠结又残忍,

    她捏着我的嘴,颤抖着手,快要把瓶子捏碎,

    我知道,她其实不是很想灌,至少这一刻不想。

    她疯了一般的吼着,哭着,但还是没有灌,

    我慢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没那么催情的情节,

    我只是要握住瓶身,

    我拽着瓶子,往自己嘴里灌,

    我说:“你这样能开心点吗。”

    我当然不是让她开心,我就是觉得她这样我很烦。

    但她就会哭,一直哭。

    她也就会这么折磨我了

    我当然知道她是在折磨我,

    哪怕我从小到大就做错过一件事,

    我怎么就出生了呢,

    但这也不能怪我是吧,这还是得怪她。

    哦对,

    还有一件错事,

    我怎么还没死呢。

    但我得接受,谁让她是我妈呢。

    她一周大概能把我接回家一次,

    一周折磨一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在和她无关的时间内,我就用算命来挣点小钱,

    也许会被人打什么的,或者说因为年龄小没人信,

    后来长的高点就好了,装的老点也不是很难。

    就这么零零散散的活到了十八岁,

    我觉得我喝了这么多年的农药可能都有抗性了。

    反正,就没死呗。

    然后这么多年我终于获得了老头的消息,

    当年我无聊的时候就爱想,

    以后脱离那个女人我就去找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