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斗叹息地将手里的牌全丢了出去:“好了,平局。”

    乔青气愤不已:“什么平局?明明是我们这边赢了!”

    殿斗冰冷的蓝色眸子扫过他:“红桃k,梅花3,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这是作弊!作弊!

    乔青眼中燃烧着怒火,冲动地想再揪住那个魔术师打一顿,但又畏惧殿斗身后那个武力值爆表的管家威廉。

    支北观却笑了:“他说得没错,是平局。”

    一开始殿斗就没打算输,就算支北观万分侥幸地四张牌全猜中了,他也能猜中对方的四张牌,打个平手,所以网上发文道歉辟谣什么的,是绝不可能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殿斗很大方地表示,“桌上的那四张照片就送给你了。”

    支北观轻轻摇头,淡笑道:“我想要底片。”

    殿斗不置可否。

    满眼惺忪困得不行的叶念生不由“啧”了一声。

    装!还装!就不能痛快些?

    殿斗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支北观侧身,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再等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叶念生耸肩:“行吧。”看在他给了薄荷糖的份儿上。

    乔青看两人又旁若无人地打哑谜,嘴角抽了抽,什么情况!这两人说得是普通话吗?为啥他完全听不懂?

    “殿斗先生大费周章地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小游戏吧?”支北观说得很笃定,“殿斗先生想要做什么交易?直接说出来就好。”

    坐在红王椅上的魔术师殿斗终于大笑起来,他脸色惨白,蓝眸阴郁,整个人是一种极其病态的美感:“支北观就是支北观,果然名不虚传!”

    “底片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支北观面不改色:“洗耳恭听。”

    殿斗凝声道:“一对一的直播决斗,两天后。”

    乔青断然拒绝:“决斗?谁要跟你决斗啊!你在做梦!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啊!对了,你那么有钱的话,拿钱买热搜不就行了嘛!”

    殿斗冷冷地看了聒噪的乔青一眼,后者立刻畏惧地闭上了嘴巴。

    “支北观,你回答呢?”

    支北观笑意加深:“这是我的荣幸。”

    ……

    洛可可装修风格的奢华客房内。

    管家威廉送上刚刚煮好的红茶和甜点,请三人品尝。

    支北观端过红茶,在乔青紧张的小表情中,极其淡定地喝了一口:“好茶。谢谢。”

    威廉躬身离开。

    乔青松了一口气,抱怨道:“这么恐怖的地方,这么恐怖的人送来的茶,你怎么敢喝啊?要是下毒了怎么办?”

    支北观无奈:“现在是法治时代。”

    乔青想要反驳。

    “还有,我们要相信人民警察。”支北观说得有些意味深长。

    这话落下,乔青速度记起来了:支北观作为张子雅命案的第一嫌疑犯,正被警察盯梢呢!警察既然能跟踪他们去了那个偏僻小公园,自然也会跟着他们来到这个天堂歌剧院。

    呼——有警察跟着啊,那绝对不会有事的!

    乔青将心底的担忧完全放下,端起那个极其考究的茶杯,喝了一口,味道真不错。

    三张照片的底片被摆在了客房的案几上。

    第一张是前天电视台的地下停车库,支北观抬手扶住张子雅的照片。对比借位的亲密照,这张正面照中两人的距离最少还有三十厘米。

    第二张是昨天凌晨5点半,支北观还在家中二楼工作的照片,他的书房朝向南,偷拍角度清晰,可以看清楚确实是他本人。

    第三张是昨天凌晨5点,张子雅从家里出来的正面照。

    喝了几口上品红茶,乔青慢慢回过味儿了:“不对啊!这个殿斗偷拍到了张子雅死前的最后照片,按照常识,他很可能就是杀死张子雅的凶手啊!”

    支北观垂下眸子,确实有这个可能。不排除他艺高人胆大,故意跳出来混淆视听。

    那个魔术师殿斗……要真是凶手,那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他的动机太简单了,就是为了栽赃嫁祸啊!栽赃嫁祸给你啊!”乔青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由,“你看看,他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啊!凶手,肯定就是……”

    “嘘——”

    支北观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吵到她了。”

    乔青愣了愣,就发现困得不行的叶念生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念生的鸭舌帽落在一边,露出她白皙精致的小脸,她睫毛很长,鼻子小巧,嘴唇是不点自红的浅浅樱桃色——她很美,美得就跟精致的人偶一样。

    乔青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北……北观,现在咱们怎么办?”

    支北观喝着红茶,思考着。

    “总……总不能不回去,住在这个阴森森的剧院里吧?”

    支北观有些犹豫。

    “要不这样,反正停车场里这里也不远,我不怕辛苦,我来抱她!”乔青有些坏笑地上前,撸了撸袖子,准备去抱睡着了的叶念生。

    支北观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色”心思,淡淡地道:“阿青,她哥是刑侦大队副队长。”

    乔青准备上手的动作立刻僵住了。他回忆起警局中那个高大男人犀利如刀锋的目光,还有那一看就肌肉发达的手臂,悻悻地笑道:“你说的对,你说的太对了!乘人之危不好!那我们怎么办?”

    “还是把她叫醒吧,这么晚不回去,她哥会担心的。”

    支北观上前半步,准备推醒叶念生。

    “叶小姐?叶小姐……”

    睡梦中的叶念生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竟顺着支北观的手臂抱了过来,似乎眷恋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以及稍高一点的温度。

    支北观来不及拒绝,鬼使神差地将她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日更~~~

    ☆、第10章 野男人

    乔青震惊地看着抱着叶念生的支北观,恨恨地磨牙:“支北观,好啊!说一套做一套!衣冠禽兽!衣冠禽兽啊你!”

    支北观:“……”

    没办法辩解的支北观只能默默忍受乔青那道好像在火烧“狗男女”的目光,努力保持镇定,“走吧,先回去。”

    乔青收起案几上的照片底片,一边开门,一边不解气地碎碎念:“什么温柔绅士?什么禁欲男神?都是骗人的!都是表象!看不上空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坏心思,故意吓唬我,然后自己上手!坏!实在是太坏了!国内就没有比你更坏的了!”

    支北观:……槽点太多,他懒得反驳。

    他低头看向完全睡熟了的叶念生,对方乖顺亲密地躺在他的怀中,呼吸平稳,表情柔和,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口。

    她睡得很熟。

    就算乔青在旁边不断碎碎念,就算被他抱着出了歌剧院,都没有一点要清醒的迹象。

    难怪昨晚她会那么干脆利落地直接放弃,原来是必须回家睡觉了么?

    时间一到就打哈欠,犯困……对支北观来说,竟然有点羡慕。

    漫漫长夜,他无数次的失眠,无数次工作到通宵。

    到了停车场,乔青满肚子火气地坐进车内驾驶座。

    支北观也将叶念生抱入了后车座。

    “去哪?”乔青不耐烦地握住方向盘,“你总不会直接把她带回家吧?”

    支北观:“……我还不想坐牢。”

    “难得你保留着一丝理性!”

    对不住,他的理性一直在线。

    “那我们去哪?找个宾馆?还是报警让她哥过来接人?要不直接送去警局?”乔青打开车内导航,寻找之前去过的警局地址。

    支北观也有些为难,就在这时车内响起了一个铃声,他顺着叶念生的口袋看去,是对方的手机,手机亮着灯,屏幕上显示着备注名——哥。

    乔青转头和支北观对视了一眼,用眼神对话。

    支北观点了点头,按下了通话键。

    他还来不及打招呼,一个暴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叶念生!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家?在外面瞎溜达啥呢?!难不成你皮痒了,还想夜不归宿啊?!”

    “……她睡着了。”

    支北观尽量温和有礼地说,“我们马上送她回来,只是不知道地址……”

    啪,手机那头挂断了。

    车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随后,乔青抓狂:“天啊,她哥肯定认为咱们干了什么坏事!完了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哥是警察啊!手臂那么粗!死定了!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