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个谁都说不出不好的有为青年,却在年末的一次旅游中,性情大变。

    刘大有的班上,家境好的同学居多。

    今年年初,他们就该出去实习了。

    所以班级上组织了一场周边游,就在首都边上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

    刘大有虽然家境不好,但他并不自卑,和同学们相处的也很不错,自然也是报名参加了。

    他们定了山脚下的民宿,打算过几天慢节奏、悠闲、自给自足的山间生活。

    刘大有因为是农村人,那些大灶什么的都会用,就把做饭的活包了。

    同学们也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刘大有负责做饭,他们就洗菜,找食材。

    一行人相处的挺愉快的。

    但就在旅行的最后一天,出事了!

    众人的计划是早上去山上看日出,然后就下山回去的。

    因为是最后一天,所以大家决定不做饭了,等看过日出后,就到城里去吃。

    不用做饭,刘大有就不用提前准备中午食材。

    他一向起的很早,是所有人里第一个起来的。

    现在不用准备食材,时间很充裕,他就在山脚下热热身,等同学们醒过来,再一同上山。

    此时天光还没有亮,黎明到来前的天是最黑暗的!

    刘大有手臂上挂着登山手电筒,穿着冲锋衣,行走在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脚下。

    山脚格外寂静,寒冷的冬天并没有虫鸣鸟叫,只有刘大有的脚步声。

    “过来——”

    突兀响起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的响亮。

    “谁在说话!”

    刘大有被惊了一下,不过他胆子向来大,又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根本就没有往诡异的方向想。

    他还以为是某个勤劳的村民早起出来干活,村子里有鱼塘、鸡场,还有大棚,都是需要人精心侍弄的。

    “过来——我在这里……”

    分辨不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你是谁?是需要帮忙吗?”

    刘大有开口询问。

    难道是有村民天黑不小心摔跤了?

    “对呀,我需要帮助,你快过来!”

    声音顿了一下,立刻顺着刘大有的话接下去。

    刘大有不疑有他,就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你往前走。”

    刘大有顺着声音的方向,向前几步。

    “对,再往前些!”

    刘大有又听话的向前几步。

    “再往前些!”

    “再往前些!”

    “再往前些!”

    伴随着刘大有的脚步,那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

    最后连语气都变了,变得森然恐怖,叫人汗毛直立。

    “就是这里!”

    声音猛然提高,让刘大有瞬间顿住脚步。

    他拿下挂在手臂上的登山手电筒,朝着四处照射去。

    “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只是环视一周,刘大有并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

    “桀桀桀桀,少年人,我就在这里啊!”

    “你低头看看,我就在你脚下!”

    刘大有此时才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只是他此刻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僵硬而缓慢的低下头,如同一个被操控的傀儡。

    一张灰败青黑的脸,映入刘大有的眼里。

    那并不是一张活人脸。

    那是一张泥塑的脸!

    泥塑半埋在土里,只一张脸朝上,斜着露出小半截身子。

    “快把我挖出来。”

    声音再度传来,这回刘大有总算能确定,声音就是从这尊陶俑的身上传来的。

    刘大有很害怕,很想拔腿就跑。

    可是很快,他的眼神就涣散了,表情也逐渐呆板,变得僵直起来。

    就和这泥塑的脸一样!

    “噗通”一声,刘大有跪在地上,双手快速刨开泥土,将那尊陶俑挖了出来。

    陶俑不大,约摸有一只成年猫那么大,盘坐在圆形坐垫上,双膝交叉,双手相握,像是在托举着什么东西。

    而陶俑的衣着,则被捏制成交领长袍,只是领子前襟向左掩,头上也带着整平的方巾帽。

    刘大有此时的脸,就和被挖出来的陶俑一样,五官僵直,上扬的嘴角和笑弯的眼睛仿佛刻印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他恭敬的将陶俑抱入怀中,小心翼翼的擦拭掉陶俑身上的泥土,像极了虔诚的信徒。

    “供奉我,我将赐下神迹,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陶俑的声音在刘大有的耳边环绕,不停的给刘大有洗脑。

    刘大有也僵硬的点头。

    “供奉你,我的神明。”

    一人一俑如同达成某种契约。

    自此,刘大有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眼里闪过奇怪的光,像是野兽,又像是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