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像是老人喉咙里堵住了一口浓痰,不停地想要吐出来,所发出的呕吐声。

    刘铁柱清楚的知道,这是那个泥塑,在将自己化成泥,好从门缝里,钻进他的房间。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

    泥塑每晚准时来他房间里,七天了!

    第一次碰见这么诡异的画面时,刘铁柱吓得脸都白了!

    但是他是个男人,要保护自己的老婆。

    所以就算害怕到双手双脚都在发抖,刘铁柱还是毅然抡起了实木的衣帽架,朝着泥巴聚集形成的“人”砸了过去。

    但是并没有作用,泥巴人一会儿就恢复如初,朝着两人扑过来。

    两人尖叫一声,瞬间睁眼!

    哦,原来只是场梦!

    可是按开灯一看,两人面面相觑。

    地上那一大滩的泥渍,和刚才刘铁柱砸散的泥渍,一模一样。

    这是梦,还是不是梦?

    刘铁柱不懂!

    他只有小学文化,连庄周梦蝶的故事都没有听过,又怎么能理解这么诡异的事情。

    他和刘母在经历这样诡异的事情之后,根本就不敢睡。

    两人一直熬到大早上,才在阳光的照射下,补了一觉。

    后面几天,那鬼东西一直阴魂不散。

    刘铁柱还好,多来几次,他心里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更多的是厌烦!

    厌烦这东西缠着他家,影响他生活。

    可到了第三天,刘母便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她先是神情恍惚,萎靡不振。

    刘铁柱只当是那东西每天晚上都来吓人,搞得自家老婆子没休息好。

    后面,刘母的神情就阴恻恻起来,乍一看,和他儿子的表情还有几分相似。

    刘母不再和他睡一个屋,反而是对着那个泥塑,虔诚地参拜,和他儿子一块。

    家里更加乌烟瘴气了!

    刘铁柱是见证了刘母的大转变。

    以前的刘母,比他还要恨那个泥塑!

    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疼得和眼珠子一样,被泥塑迷惑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个母亲能不恨?

    可现在,刘铁柱只觉得荒唐和深深的害怕。

    连刘母都被控制了,那自己呢?

    自己又能坚持多久?

    他不免有些悲观,但多年艰苦奋斗的经历,让他不肯服输认命。

    如果——

    如果真的拿那东西没办法,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毁了那害人的东西。

    刘铁柱侧卧着,右手已经握紧了藏在枕头底下的菜刀。

    “嗬嗬嗬——”

    奇怪的声音已经到了床边。

    刘铁柱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好一会儿,床边没有任何的动静。

    刘铁柱心里疑惑,但是他牢记着云浮的叮嘱,不敢睁眼。

    又过了一会,刘铁柱只感觉有东西逐渐靠近他的脸。

    一滴湿滑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脸上。

    刘铁柱的眉头微微抽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

    又一滴湿滑粘稠的液体,滴落下来,这次滴在了刘铁柱的眼皮上。

    刘铁柱忍不住在自己脑海里脑补。

    那个泥人,此时是不是正趴在床边、低着头盯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终于不见了。

    刘铁柱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睁眼。

    夜,愈发深了。

    黑漆漆的乡下农村,不像县城里,到处都是路灯,晚上也是光亮的。

    在农村,天一黑下来,就是黑得深沉,一点光都没有。

    刘铁柱本来就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素质大不如前,到点就容易犯困。

    感觉到那东西走了,他本来绷紧的神经一下放松下来,很快人就迷迷糊糊起来。

    “爹,救救我!”

    还没等刘铁柱彻底睡着,一声凄惨的呼救,直接将他惊醒。

    他脑子还是混沌的,身体却已经下意识地坐了起来,睁开了双眼。

    刚才那是大有的声音!

    只是,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透过皎白的月光,一个黑色的模糊人影,正趴在他床边的窗户上,发出“桀桀桀”的古怪笑声。

    完了!

    刘铁柱看到窗户上黑影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就只有这两个字!

    他可能——撑不到云老板赶过来了!

    ……

    此时,万籁寂静。

    云浮坐着私人飞机,一路走通道,很快就到了l省的省会城市。

    陆汲光是个很贴心的人,早就吩咐下面的人,动用陆家的关系,安排好了路上的一切,让云浮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所以刘铁柱被下套的时候,她已经在赶往黑土县的路上了。

    在一路畅通的情况下,凌晨2点,云浮终于到达了狗鼓岭。

    只是一下车,云浮的面色就变得沉重起来。

    “云老板,需要我们跟您一块进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