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头到脚都在战栗的感觉,让他想到了前段时间差点要了他的命的那场车祸。

    这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加的浓郁。

    云浮当然也看出来,连南月萤和那对小夫妻都不是人。

    刚才在墙上出现的黑气人脸,不就和那对小夫妻有着七八分相似么!

    不过这个连南月萤,倒是迷之自信。

    明明感觉到了她的修为不俗,却依旧敢将她和陆汲光带进来,可见其并没有把云浮放在眼里。

    这就很不对劲!

    除非她笃定,云浮打不过她。

    又或者是,笃定自己有办法降服云浮!

    云浮觉得,连南月萤的依仗一定很厉害。

    不然她不会如此自信。

    在这个小世界,以云浮如今的修为,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这不是云浮自卖自夸,而是因为在灵气复苏的背景之下,别人是刻苦修炼打破桎梏,而她却是在恢复实力。

    这就好比,同一个游戏,其他人是在下载,可她却是在解压。

    灵气复苏得越厉害,她的实力就会越强大

    因为她早已登顶,现在完全就是在俯视底下还在努力攀登的人,又怎么可能被脚下的人超过。

    如此说来,云浮心底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好一会才回答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你刚刚注意到他们的脚了么?”

    陆汲光仔细回想,刚刚打量连南月萤和小夫妻时的情景。

    他边思索着,边对云浮说道:“他们的脚都是着地的,并没有垫起来。因为外面实在是太黑了,所以我并没有看清他们脚下是否有影子。”

    “不过在白灯笼之下,他们倒是有影子的!”

    陆汲光总结出了两个点,第一个是三人脚都是着地的,第二个则是影子问题。

    云浮接过陆汲光的话分析道:“是的,你说的都不错,他们的脚是踏地的,在白灯笼下也有影子。”

    “但是——”

    云浮忽然停下,转头看向窗外。

    老式土坯房的窗户都是木制的,上面的玻璃也是那种不透明的毛玻璃,在煤油灯的照映下,依稀能看见玻璃上的一团黑影。

    “谁在那里!”

    云浮开口,直接质问。

    窗外的黑影动了一下,立刻消失不见了。

    陆汲光走上前,打开窗户一看,只见外面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刚才的那两张黑色人脸?

    陆汲光收回探出的身子,刚想将窗户关上,便见窗户的边角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印。

    “阿浮,有东西。”

    陆汲光指了指窗户角,看向云浮。

    云浮定睛一看,觉得很熟悉,好一会儿才说道:“小汲光,你看这手印的大小,是不是和桃子的手差不多?”

    陆汲光点点头。

    “是差不多大!”

    云浮和陆汲光想到了一块,同时开口:“莫不是那个坐在棺材上的小女孩!”

    当然,这只是两人的猜测,真实情况是不是这样,还有待考证。

    不过连着两次被偷窥,也清楚的让他们知道,这个村子,很有问题!

    想到整个村子的走向所形成的祭祀阵法,云浮更倾向于,村子里的都不是人。

    两人将窗户关上,心中都有了思量。

    云浮接着道:“刚才我见他们的脚虽然都是着地的,但没有一步是跨起来离开地面的。”

    “而白灯笼下的影子,也很有问题。”

    “你看那影子,和他们本人一点都不像!”

    “我看着,倒像是被那白灯笼,照出了内里本来的东西。”

    普通人走路,脚肯定会提起来再落下。

    但无论是连南月萤,还是那对小夫妻,双脚都是拖在地上走路的。

    他们在灯光下的影子,更是奇怪。

    乍一看过去,都是没有问题的。

    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影子和影子主人的外形,是一点都不相似的。

    比如那对小夫妻,丈夫明明人高马大,影子却和妻子差不都长短。

    妻子的影子倒是看不出什么不一样,只是妻子明明是披着头发,影子的头上却明显有扎起来的痕迹。

    连南月萤明明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女,脚下的影子却有些佝偻。

    如果被白灯笼照映出来的影子才是他们的真实面貌,那他们的躯体,又为什么会和灵魂完全不一样呢?

    云浮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词,就是夺舍。

    可夺舍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原来陆汲光被人夺舍的时候,云浮就曾和他解释过。

    人的神魂和躯体,就像是严丝合缝的积木一样。

    不同的人,积木的形状是不同的。

    当时夺舍陆汲光的那个不死鸟教众,就是通过非常规的手段,将陆汲光身躯里和神魂的契合点全部都磨平了,他的神魂才能进入陆汲光的体内,控制陆汲光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