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零看着她,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这句话如同在火山上浇下了一盆油,女孩瞬间愤怒:“你怎么能、怎么能!做了那么多卑鄙的事,你还敢这么说!苏然,你实在是太无耻了!”

    “无耻到底是什么?”

    无耻?零思考了片刻,那就是女孩愤怒的原因么?现在的她的表现是叫愤怒吧,嗯,应该没错。

    “苏然!”

    又是一阵叫声,只不过,这回叫的是个男人。很巧合地,他正是那天病房中的男人,也是“苏然”记忆中出现最多的人。

    “我喜欢你……”

    “我从她的身边将你夺走,用了那么多的阴谋诡计,只因为我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爱我?”

    “我恨你!”

    “去死吧,和我一起去死吧!”

    一切,都因他而生……

    男人冲上前将女孩从零面前拉开,塞到自己的身后,他的脸色苍白扭曲,和刚才的女孩如出一辙。

    “苏然,你这个疯子,我警告你,离沐炎远点!”

    “是她自己跑过来的。”

    “你!”

    “卓凡,卓凡……”名唤沐炎的女孩一连声地叫着,泪水瞬间坠落,哭得惹人怜爱,“你终于来了,刚才我好害怕……”

    “炎炎,别怕,我在你身边……”

    男人抬起女孩的下巴,他的视线追逐着她的,女孩终于破涕而笑。

    零看得津津有味——原来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可以变化地这么迅速,什么时候她也能做到这样呢?想到这里,她不由试探性地勾起了嘴角,而后又撇了撇嘴,这是她目前最擅长的两个表情。

    她的游戏却带来了严重的后果,男人瞬间出离愤怒了,他推开怀中的女孩,一把揪住零的领口,上下摇晃着:“你在笑什么!你又在想什么!你还想对我们做什么!你说啊!说啊!啊啊啊啊!”

    零的身体随着男人的动作一晃一晃,慢慢地走了神,男人的脸孔朦胧了起来,声音远远近近地如同是从天边传来——有种在坐车的感觉。

    很不巧,零有些晕车,所以她切实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像律教给她的那样,抬起手,一拳砸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咚!”

    “卓凡!你对他做什么?卓凡!”

    “炎炎,你放心,我没事……”

    “卓凡,你不能有事,否则我……”

    “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事的。”

    “卓凡……”

    “炎炎……”

    零继续津津有味地围观着:“刚才他做的叫什么?”

    “那叫做咆哮。”律说道,从沐炎走近主人的瞬间,他就已隐藏在了香樟树的阴影中,只是碍于主人的命令,一直忍耐到了现在。

    “咆哮?”零回头看着律,想了想,“我在好奇!”

    “想试试吗?”

    “嗯!”

    律微笑,随即上前,一把拎起男人,将他按在零的轮椅前。

    卓凡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连动都动不了。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不知名东西,将他压在地上,他拼命反抗,却只能无力地趴到在地,以最卑微最屈辱的姿势。

    零伸出手,学着刚才男人的样子,揪住他的领口,然后拼命晃了起来:“你在笑什么!你刚才还说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几分钟后,她心满意足地丢下手中的男人,抬头冲律笑:“咆哮,好玩!”

    “喜欢?”

    “嗯!”零勾起嘴角,弧度很大,以表现她愉悦的程度。

    “那就好。”律微微扭头,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瘫软在地的男人和正颤颤发抖的女孩,“还想玩么?”

    零思考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了,留着,下次再玩。”

    且不论面无表情的她说出的这句话,让地上的俩人听来有多么惊悚,感受到主人好心情的律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伸出手解开刚才设下的结界。

    无形的镜面破碎开来,镜外如被定格在黑白照片中的人们,他们的时间再次流动起来。

    这一切,除零和律外,镜内和镜外的人都是感觉不到的。

    所以小谦只是诧异地看着那一对男女:“卓凡哥哥,你怎么突然摔倒了?”

    而卓凡和沐炎早已无暇顾及他人,他们脑海中反复回荡地只有那句“留着,下次再玩”,这个魔鬼,果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他们到底该怎么办……早知道,当初晚一点打急救电话,如果她死了该有多好,如果她死了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