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枚玉佩你是从何得来的,触之温润,是块上好的暖玉。”

    沈怀玉收起莫名的心思,好笑地叹了口气,自己还真是疑神疑鬼的,他将玉佩递还给了萧厉。

    萧厉接过重新系回腰间,“忘了,大约是旁人送的吧。”

    这枚玉佩是自他昏迷醒来在枕头下发现的,料想是失忆前自己珍视之物,如今日日佩戴,早已习惯了这枚玉佩的存在。

    连同手腕上的檀木珠串。

    “是吗?”沈怀玉眼里露出点意味不明的疏离笑意,“那殿下可知,赠人玉佩意味着什么吗?”

    “这倒是不知。”萧厉走到桌前,为沈怀玉倒了盏茶水。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沈怀玉浅笑着接过茶水,“殿下,赠你玉佩之人定是心悦殿下之人。”

    “若是对方知道殿下竟早已将他忘了,恐怕是会伤心的吧。”

    不记得所赠玉佩之人,却还日日戴在腰间,皇家中人果真是。

    轻浮薄情。

    萧厉动作一顿,眼神直白得看向沈怀玉,“公子是在介意吗?”

    介意他腰间配有旁人相赠的玉佩。

    第59章 意欲何为

    沈怀玉讶然地挑眉,“殿下为何觉得我在介意?”

    萧厉索性解下腰间来历不明的玉佩,“公子方才在外面一言不发,见到这玉佩话倒是多了许多。难道不是有所介怀?”

    沈怀玉看见他将玉佩收入锦盒,“只是觉得这枚玉佩与我儿时母亲为我所佩戴的有些相似,一时多看了眼罢了,殿下无需在意。”

    他所言属实,但看到萧厉的神情,也猜到这人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罢了。

    “若是旁人我自然是不在意的,”萧厉适时地止住口,“方才在柳林间与公子所谈之事,公子想好了吗?”

    沈怀玉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桌面上,“殿下别急,再给我一天时间吧。”

    虽说是为了给萧仲伯添堵,但沈怀玉不认为萧厉身边就真的缺可用之人。

    难保这位殿下不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消遣的玩意儿。

    萧厉心道也不能将他逼得太紧,哪怕他拒绝,萧厉也有的是办法让萧仲伯亲自将人送到自己殿中。

    但萧厉不愿这般对他。

    哪怕他知道只要锦衣阁深入探查,便可得知对方来历;哪怕自己如今甚至不知站在面前这人姓甚名谁,又是何身份。

    但萧厉,不愿将这些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萧厉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殿外我已安排好马车,即刻便可送公子出宫。”

    萧厉官袍也未换就送沈怀玉出门,沈怀玉依照着寻常的思维自然是自己一人坐上这马车,谁曾想这六殿下也跟了上来。

    “殿下?”沈怀玉看着他,未尽的话语里满是疑问。

    萧厉面不改色地坐在沈怀玉身旁,丝毫没有这么宽敞的马车两人非要挤着坐的尴尬。

    “公子身子不好,我要见到公子进门才好安心。”

    这和他身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沈怀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腹诽道。

    这人这么大只,却非得要和他并排坐着,衣角纠缠,胳膊相蹭沈怀玉又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车轮碾过石子,沈怀玉这轻微起身的一下竟被晃得没站稳脚步,眼看着就要跌坐在车内。

    萧厉一直注意着沈怀玉的动静,见他向前倾去,连忙用胳膊搂住他的腰身,这马车又是一颠,沈怀玉一下子坐入萧厉怀中。

    两人的身影交叠,契合无间。

    “公子的后颈处为何有药香?是受伤了吗?”萧厉明知故问,偏头低嗅。

    沈怀玉不慌不忙地拉开萧厉围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坐在一旁,“昨晚不小心磕到了,多谢殿下关心。”

    萧厉的逾矩的胳膊早已松开,“公子有眼疾,应当让人在身边侍候才是。”

    “不妨事,已经习惯了。”沈怀玉笑答道,这六殿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今晚可得将这窗户关好了,他可没有功夫应付不知从哪来的野狗。

    萧厉看着沈怀玉走入萧仲伯的府邸,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

    心想着这夜里,尝过了温香软玉入怀的滋味,独自一人又怎么睡得着呢?

    沈怀玉走进院落,萧仲伯正坐在自己屋前的凉亭里等他。

    听见脚步声后,萧仲伯回头一笑,“我今早听车夫说你被六弟找了去,我这弟弟自小性子顽劣,他没有为难你吧?”

    沈怀玉无意卷入他们兄弟二人的阴私,缓步走去,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

    “多谢殿下关怀,六殿下并未为难我。”

    “是吗?”萧仲伯屈指在膝上轻敲,“那六弟与你,可有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