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控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孤对你用情至深,就连逃命都还心心念念着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孤?”

    江蓁蓁翻了个白眼。

    搁谁面前装情圣呢?

    太子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没点数吗?

    “殿下以前怎么对我的,殿下莫不是已经忘干净了?”

    太子愣了一下:“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我对殿下的怨恨,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哦。”江蓁蓁又吐出瓜子壳,“所以,殿下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心安。”

    太子神色哀切:“你……你难道从来就不曾爱过孤?”

    江蓁蓁虚咳两声:“爱过。”

    太子凄凉一笑:“你先前为孤所做的一切,都是骗孤的?”

    “是。”

    爽快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太子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也不继续问了,只是被捆着,呆滞地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

    “不好了!太子殿下逃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护卫们终于是回来了。

    江蓁蓁立马走出去,冲护卫们招了招手,笑吟吟的:“别怕别怕,殿下在这儿呢。”

    护卫们一脸懵逼地走进寝宫,等看到被捆在地上,一脸呆滞的太子,都震惊了。

    就,这个点,太子不应该还在这里啊……

    莫不是幻觉?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太子带回去啊,这马上就要问斩了,人没了算怎么回事?”

    侍卫们异样的看了江蓁蓁一眼,暗道一声毒妇,随即将太子带了回去。

    在太子被拖着路过江蓁蓁身边的时候,江蓁蓁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哟,都这时候了,小智障还想着弄死她呢?

    可把他给能的!

    江蓁蓁毫不在意,美滋滋地又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去了。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十天后,太子还是逃走了。

    “娘娘,殿下失踪了!”小桃捧着一碟糕点,惊愕地说道。

    江蓁蓁嘴角一抽:“此事当真?”

    “嗯!外头都闹翻了!”

    意思就是,太子在顺利逃走第一次后,皇上和许怀瑾竟都没有警惕,还给了他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怎么,现如今的护卫,都松散成这个样子了吗?

    还是说,太子手里的银子太多了?

    所以,为何一个遭到幽禁的太子,手里会有这么多的闲钱?

    又为何只听从皇帝命令的暗卫,会在太子逃走之时,非但没阻拦,反而处处帮忙?

    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都不信。

    江蓁蓁掰开一个柚子放进嘴里,望着天边,悠悠说道:“唔,天凉了,看来是要变天了。”

    小桃也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春花,快将衣裳收了。”

    ……

    其实太子第一次逃走时,许怀瑾就知道,这事儿和皇上脱不开干系。

    一个被幽禁即将砍头的太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费吹灰之力就逃走?

    很明显是有人在暗处打点的。

    除了皇上,许怀瑾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大约连皇上自己都没有想到,计划会败在江蓁蓁的手里。

    那时许怀瑾就起了警惕之心:“父皇,儿臣愿为父皇效力,帮忙看管皇兄。”

    皇上脸色有些许不自然,但当着朝臣的面儿,他也不好太偏袒太子,无奈,只能应下。

    许怀瑾派兵驻守东宫,本以为,太子很快会被了结,但没有。

    反而是太子再次出逃。

    而且这一次,他成功了。

    至于许怀瑾的兵马,被下了药,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次,许怀瑾终于是忍不住,连夜赶到御书房,找到了皇上。

    “父皇,皇兄出逃一事,不知父皇怎么看?”

    皇上正优哉游哉地练字:“小九啊,有些事情,其实不必做得太绝,他总归是你皇兄,你们之间血脉相连,难不成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许怀瑾手微微收紧:“血脉相连是吗?那儿臣与父皇,是不是也是血脉相连?”

    “自然是。”皇上慈爱一笑。

    许怀瑾眼底满是冷色:“那不如父皇与儿臣说说,为何数次派暗卫暗杀儿臣,取儿臣性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去死,却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是吗?!

    第28章 :不做下堂妃(28)

    许怀瑾以为,被戳穿了心思后,皇上多少会有些心虚,至少,他会觉得愧疚。

    但没有,皇上连惊讶都没有,依旧沉稳地练字:

    “哦?这些事情,你是何时知道的?”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只是波澜不惊问一句,你何时知道的?

    似乎,不是皇上做错了,而是许怀瑾本就该死。

    许怀瑾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第一次被暗杀开始,儿臣就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