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白抿唇,沉默良久,才说道:“小师妹,我若是说了,你千万别动怒。”

    江蓁蓁微笑:“我不会的。”

    原来江蓁蓁昏迷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整个武林从上到下,都被彻底清洗了一番。

    首先是前武林盟主凌河,被魔尊杀死。

    其次凌天不但没死,还接任武林盟主之位,以诛杀魔族为己任。

    他还对外宣称,江蓁蓁勾结魔族,是个奸佞小人,若遇到,不论后果,诛之!

    因为江蓁蓁这事儿,整个灵玉派都受到了影响,有不少正义但不明其中真相的人,整日上灵玉派捣乱。

    灵玉派简直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至于凌天,虽然做了恶事,江湖上却一点关于他的不好传闻都没有。

    只能说,人获得了足够的权力,那就真的能让所有人闭嘴。

    江蓁蓁半眯起眼:“我也算是见过无数不要脸皮的人,但凌天,绝对能算得上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手遮天的王八蛋事情,他干得相当顺手嘛!

    林菀白脸色煞白,急忙抓住江蓁蓁的手腕:“小师妹,你别冲动……”

    “放心吧。”江蓁蓁安抚道,“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送上门去被杀?”

    在没有实力之前冲动,那是傻逼作为。

    加紧修炼,送那王八蛋下地狱才是上上之策。

    林菀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晚上,江蓁蓁看到了魔尊。

    魔尊已经撕下人皮面具,恢复那俊美如玉的脸蛋,一身黑色长袍,衬得人阴冷极了。

    不过有那张脸撑着,怎么样都是好看的。

    看到魔尊,江蓁蓁立马扬起大大的笑脸:“尊上,你怎么来了?”

    该不会是跟林菀白吵架,打算将她扔到火炉里炙烤吧?

    那可真是太惨了。

    她的伤才刚结痂,若是被烤上一烤……

    啊这,估摸着应该还挺香。

    “想什么呢?”魔尊弹了弹江蓁蓁的额头,坐在床边,很是自然地搭上了江蓁蓁的脉,“恢复得还不错,过两日应该就能下床了。”

    江蓁蓁乖巧地跟个鹌鹑一样。

    见她如此反常,魔尊微微皱眉:“那日本尊强行带你离开,你是不是还怨本尊?”

    大约是自小就是一个人艰难生存的缘由,他不信任何人,自然也没有见识过,像凌河这样舍身救人的人。

    他虽然不太明白江蓁蓁为何会如此在意凌河,却也多少被凌河的作为震撼到。

    “那日,本尊也是没有办法。”

    江蓁蓁立马摆手:“尊上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怎么可能会怨尊上呢?尊上能救我,我感激得不得了!”

    表现得那叫一个温顺。

    魔尊微微愣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江蓁蓁的不对劲。

    难不成,江蓁蓁是想一边哄着他,一边逃出去报仇么?

    于是之后几天,魔尊将江蓁蓁看得更紧了。

    “尊上,你……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总用想弄死她的眼神盯着她干什么?

    难不成,他和林菀白又吵架了?

    大哥啊,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老子既没掺和你们之间的情情爱爱,又安静透明地跟空气一样,放过老子换个人祭天行不行啊?

    于是,江蓁蓁表现得更加温顺了:“尊上,你若是有事儿的话,你……你就直说吧。”

    魔尊抿紧好看的薄唇,轻轻抚上江蓁蓁的脸颊,语气阴森森的:“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吧?”

    江蓁蓁瞬间汗毛耸立。

    怎么,这两天没将她丢下火炉,原来是因为心存良善,不想让她带伤直接烤熟?

    而是让她养好伤再扔下去泄愤?

    啊这,魔尊大哥还是很厚道的嘛!

    但一想起来自己马上要被扔下火炉了,江蓁蓁又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厚道了。

    “还没有……”江蓁蓁还想挣扎一下。

    魔尊见她如此心虚,便以为她真的想逃出去复仇,心下不安又烦闷,便一把抓起江蓁蓁:

    “走,本尊带你去个地方。”

    “啊?”

    半个小时后,江蓁蓁看着眼前魔宫地牢,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就开始折磨了?

    “尊上,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江蓁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寻觅着逃走的可能性。

    然而,以地牢的守卫森严程度,她毫发无损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带你见一个人。”

    “嗯?”

    见人?

    谁?

    很快,江蓁蓁就看到了被关在地牢,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倚在稻草堆里跟个乞丐似的大师兄。

    “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师兄黑漆漆的脸上,浮现出震惊。

    那面黄肌瘦的,一看就在地牢经历过不少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