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既然会笑会闹了,那就应该也会绝望。

    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她绝望的模样了。

    绝对会很有意思!

    五长老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不能这样做!如此胡闹,会毁了我们的大计的!”

    “大计?”教主不屑一笑,“那只是你们的,与我无关。”

    五长老还想劝他两句,但还未出口,就被教主打断了:

    “别想劝说我,也别想阻拦我,你们若是敢阻拦我,我会毫不客气地毁了你们的一切,说到做到。”

    教主的声音不大,也没啥起伏,更加没啥威慑力,好像只是在说,今晚天色还不错。

    但这不咸不淡的话,却让五长老背脊一凉。

    他顿在原地许久,终于还是说道:“文书,你何苦如此?”

    教主名为君文书。

    君文书看都没看他一眼,抓起药包,直接离开了。

    五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里屋,就见君文书脸上挂起一副慈悲的表情,极力将自己伪装成君越尊上。

    走近一看,江蓁蓁已经睡着了。

    脸被桌子压出一个圆乎乎的弧度。

    见此,君文书忍不住笑了,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困了?”

    江蓁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极力让自己清醒点,但还是架不住困意,即使如此,她也还是极力地摇了摇头:“不困。”

    君文书失笑:“脚腕还疼吗?”

    江蓁蓁迷迷糊糊地摇头。

    君文书笑了笑。

    是了,若是还疼,大约就睡不着了。

    他弯腰:“上来吧,为师背你回去。”

    江蓁蓁乖巧地爬到他背上,又睡了过去。

    听着肩头平稳的呼吸声,君文书眉眼柔和了些许,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生怕把背上的小姑娘颠下来。

    月光下,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黑夜中。

    五长老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君文书。

    怎么说呢,以往的君文书,虽然也会装作君越尊上,但他身上的戾气,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他总是很怨愤。

    怨愤这世上一切。

    而和江蓁蓁在一起的君文书,身上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

    还是第一次,从君文书的脸上,看到了真挚的笑容。

    他是从不笑的。

    五长老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旋即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夜中的小路。

    不对,一定不会是这样!

    ……

    回到苍云殿,君文书将江蓁蓁丢在椅子上,刚要摇醒她,但见她睡得实在是太熟,终于还是收回了想要摇醒她的手。

    但江蓁蓁先前睡了一下午,刚才是因为药性才会睡过去,现下困意过去了,就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师尊?”

    君文书见她醒过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喜意。

    他还以为,她会睡过去。

    虽然,他也知道江蓁蓁晚上熬夜,明天必定又会被君越尊上给瞧不起。

    但……他就是不想放她回去。

    要知道,他想要作为一个人而活着,就只有晚上而已。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

    他不想再一个人了。

    再说,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君文书做出慷慨的模样:“若是困了,就回去睡吧。”

    这是在指责她好吃懒做?

    是了,睡了一下午,如果晚上还睡的话,那就真多少有点过分。

    “不困!”

    江蓁蓁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君文书忍不住笑了。

    ……

    虽然但是,到大约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江蓁蓁还是没撑住睡着了。

    等她醒来,君文书已经不见了。

    她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只是回屋洗漱了一番,打算好好修炼。

    谁知刚洗漱完,就见君越尊上从外面回来了。

    他又换上了一身白袍。

    “师尊,你去哪儿了?”江蓁蓁凑上去问道。

    君越尊上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她。

    他昨晚离开之前,不是说过,掌门让他过去,有点事情要说吗?

    他这徒儿,记忆力是不是有点太差了?

    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掌门有些事儿。”

    江蓁蓁微微一愣。

    原主的记忆里,掌门也没那么粘君越尊上啊。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君越尊上问道。

    江蓁蓁立马警惕起来:“徒儿一直都起得很早的,昨天……昨天只是个意外……”

    君越尊上也没继续追问,进屋就打算修炼。

    江蓁蓁为了表现自己的勤奋,立马说道:“师尊,徒儿为您护法吧?”

    为他护法?

    君越尊上抿紧唇。

    江蓁蓁是想为他护法,还是想趁着他修炼之时刺杀他?

    没办法,这几日,被江蓁蓁杀死的画面,总在他脑海里环绕,他想不提防着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