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掌门给了他一颗药丸:“这药丸里带着南星的瘴气,它能维持你在白天存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君文书咬了咬牙:“嗯。”

    半个月后,待一切筹备好了,君文书便当着众人的面,收了江蓁蓁做亲传弟子。

    次日,君越尊上就发现自己有了一个亲传弟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收的,但他向来随遇而安,也就不动声色地开始认真教导她了。

    要说,君文书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小丫头。

    直到那日,君越尊上那个傻叉为她进入水牢时,她虽然一身的伤,却还带着吃食和被子,巴巴来水牢看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他就发现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很奇怪。

    她似乎……在一瞬间明白了很多。

    而且,笑起来过分张扬恣意,眼神也亮晶晶的,像是闪烁着的星星,叫人忍不住在意。

    他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东西,也就只有天上挂着的星星和月亮了。

    其他的东西,在晚上都是暗色的。

    他终于是忍不住靠近了她,在他以二护法的身份见她时,她居然很认真地盯着他刚被放过血还未恢复的十指。

    “喜欢?”

    没想到她不仅不怕,反而笑吟吟地看着他:

    “嗯,很漂亮,要送给我吗?”

    或许是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她的眼睛,其实比万千星辰还要漂亮。

    ……

    倚在床边睡着的君越尊上,猛的清醒了过来。

    此时天已经亮了。

    他看了一眼窗边,想起自己的梦,眼神晦涩不明。

    梦里的一切过于真实,就连君文书的感情,他都能感受得真切,这也让他明白,那一切可能不止是个梦。

    先前江蓁蓁也说过,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潜入过苍云殿。

    那个人,或许就是君文书。

    君文书,也就是他。

    君越尊上不敢相信自己的前半生都生活在谎言中的,他咬了咬牙,视线落在江蓁蓁的腰间的香囊上。

    终于,他还是伸手拿起香囊,打开了。

    里面,赫然是君文书掰下来的食指。

    不过,此时的食指,已经成了白骨。

    “原来都是真的。”

    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上一世的记忆,岂不也是真的?

    君越尊上手轻轻抚过江蓁蓁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原来,这才是你杀了我的缘由,我却因此记恨了你这么久,实在是可笑。”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抱起江蓁蓁,离开了客栈。

    离开前,老板娘还炙热地看着他:“这丫头还活得成吗?”

    此话一出,一旁的不少小姑娘眼睛都亮晶晶的。

    君越尊上:“……”

    他就没见过这么会说话的人。

    从客栈离开后,他带着江蓁蓁来到一处河边。

    此处青山绿水,空气宜人。

    若能死在此地,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

    江蓁蓁醒来时,已经是下午。

    太阳很大,透过绿荫,耀眼得叫她一时间睁不开眼睛。

    “醒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君越尊上正坐在河边,见她醒来,他舀了些水走过来,送到她手里:“先喝些水吧。”

    他挡住了刺眼的光,那光在他的脸上拢上一层光晕,衬得他愈发谪仙了。

    江蓁蓁喝了水,才稍稍清醒过来:“师尊,这是哪里?”

    “放心吧,我们已经从南星出来了,没有危险了。”

    江蓁蓁松了口气,正想着该如何解释在南星的遭遇,解释掌门的所作所为时,却发现君越尊上什么都没问。

    “师尊,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君越尊上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为师已经全部都知道。”

    所有的一切。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所有的事情,他都想起来了。

    那些痛苦的,他不愿面对的,也都记起来了。

    江蓁蓁懵了一下:“啊?”

    “嗯,关于君文书的所有事情,为师也都知道了。”君越尊上说道。

    江蓁蓁又愣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君越尊上为什么会突然知道君文书的存在,但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消息。

    至少,君越尊上以后不会再被掌门利用了。

    如此,她就可以带着君越尊上远离这些是非之地,自然也就能护他周全。

    这个念头正起来,就见君越尊上递给她了一把刀。

    “徒儿,杀了为师吧。”

    江蓁蓁:“??!”

    “你应该已经知道,为师是药人,掌门想利用为师的第十颗心脏,实现长生不死。”君越尊上说道,“只要为师活着,这件事情就一日不会平息。”

    “君文书与为师是一体的,只要为师死了,君文书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杀了为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