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

    巫女江蓁蓁睡醒后,便打算离开。

    大将军早早便来相送。

    “咳咳咳——”大将军咳嗽不止,“姑娘的叔公住在何处,不若在下让人送姑娘过去吧?”

    不过一夜,他就病恹恹的,全然没有昨日的精气神。

    即使如此,他也还是礼数周全,对江蓁蓁爱护有加。

    “你怎么了?”江蓁蓁有些担忧,“我看你似乎病得厉害?”

    “没事,都是老毛病了。”大将军淡笑着说道。

    江蓁蓁立马给他把脉,不过一瞬,她便眉头微皱。

    这不是寻常的病。

    似乎是毒。

    打娘胎里就带着的毒。

    应该是他娘亲怀他的时候,被人下了毒。

    他能平安降生,活到现在,实在是了不得。

    “姑娘还会医术?”大将军打趣道。

    “略会些岐黄之术。”江蓁蓁收回手,很是认真地看着他,“我叔公告诉过我,若是欠人恩情,就一定得还。”

    “你收留我一晚,我便欠了你一个恩情,不若我留下来,替你医治好伤再走如何?”

    这病不好医治,但,不是不能医治。

    身为准巫族圣女,江蓁蓁自小便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

    若说这世上有人能医治他的话,那就只能是她了。

    “姑娘切莫说笑,我这都是老毛病,早就不能治了。”大将军苦笑。

    “我说能治就能治。”江蓁蓁放下包袱,直视他的眼睛,“你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过于直白纯净,竟叫大将军有几分错愕。

    许久,他才温润一笑:“在下信姑娘,可姑娘急着去叔公家,在下会不会耽搁姑娘?”

    “不会。”江蓁蓁说道,“你放心,我并不着急,叔公一直教导我要心怀大义,我留下来医治你,叔公知道了也会很欣慰的,相逢即是缘,我遇见你,这便是缘分。”

    “缘分吗?”大将军似笑非笑,“能遇上姑娘,确实是我的福气。”

    如此,江蓁蓁就安顿了下来。

    …

    回房路上,侍卫问道:“恭喜主上,成功将圣女留了下来。”

    大将军脸上的温润消散一空,只余下冷漠:“嗯。”

    “原先听闻巫师一族神秘莫测,却不想,其圣女竟如此愚蠢,主上还未说什么,她就愿意留下来,真是愚不可及。”

    大将军垂眸:“那不是蠢。”

    她只是,过于善良了而已。

    只是她运气不好,碰上了他。

    “好好照看她。”

    “是,主上。”

    …

    隔日,将军府门外有人求见。

    是个老头儿,问他叫什么也不说,只说要见大将军。

    守卫翻了个白眼,直接将他赶走了。

    奈何他却没走,只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将军府门口。

    直到大将军的轿子出现在门口,他才上前拦轿。

    “死老头儿,居然敢拦大将军的轿子,我看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侍卫说着就要动手。

    “慢着!”轿子里的大将军掀开轿子走了出来,“你拦轿可是有什么冤屈?”

    待他看清对方的脸时,却愣了愣。

    老者长得有些矮,可周身的气度却十分出众,不像什么寻常之辈。

    “我来,是想管大将军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小师侄。”

    小师侄?

    那巫族圣女么?

    看来,这人就是江蓁蓁嘴里所谓的叔公了。

    “我没见过你所谓的小师侄。”将军否认道。

    老者叹了口气:“舍了她吧,你想要的东西,她并不能给你。”

    大将军挑眉:“哦?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并不信老者的话。

    相反,既然巫族圣女都叫他一声叔公,那他定然是有些本事的。

    想到这里,大将军打算将他一起留下。

    老者看出了他的想法,又叹了口气:“罢了,都是命。”

    他插手,本就不对。

    “注定如此,注定如此啊……”

    说罢,转身离开了。

    大将军想要拦住他,可派出去的人手,却连他的影子都没碰到。

    此时,天空里传来一句话:

    “大将军,好自为之吧。”

    ……

    褚之行猛地从梦里惊醒。

    这一次的梦,比上一次要真实得多。

    他甚至都能看清楚梦中人的模样。

    也正是如此,他也可以确定,梦中的巫族圣女江蓁蓁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江蓁蓁。

    巫族圣女生得并不好看。

    满脸麻子,浑身呆气,与倾国倾城的江蓁蓁,简直不可相提并论。

    褚之行揉了揉眉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莫名其妙的梦。

    他抓了抓头发,洗漱一番后便下楼吃早饭。

    “伯父,上一次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病倒了,所以才没说清楚,其实那天我是见到褚之行了的,他并没有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