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沉吟片刻,似乎在思考,犹豫着问,“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比如,晒小孩什么的——”

    林灭噗嗤一声笑了:“我操,小宝贝,你他妈牛逼。”他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迟疑道,“倒是贺一川有点怪,六个月前发了条朋友圈。”

    “嗯?”

    “我也是听js的人说的,贺一川发了句很神经的话,说什么‘我跟她都很好,希望你在天国也好’,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当时还有嘴多的老娘们,说——”

    “说什么。”

    “说江烟隔那女人不会是风流惯了,有了孩子,又玩没了吧。”林灭抽了几口烟斗,好笑道,“怎么可能嘛。”

    “……”

    只有江澈知道,还真有可能,不过,林灭这样说,不对劲。

    江烟隔结婚的时候,江澈收到过一段录音。录音里面,林灭对江烟隔说的话应该是知情的,他知情怎么会问出这种话?

    “你手里有没有录音。”江澈忽然问。

    “录什么音?”林灭没听明白,哦了一声,“js的录音证据啊?还没有,不过你这是个好建议,我回头琢磨琢磨。”

    不是林灭发的。

    江烟隔结婚那天,给他发来那段录音的人,另有其人。

    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江澈:江总掉线的一天,想她。

    江小崽:谁叫你不抢婚。

    江澈:她又不想嫁我。

    江小崽:注孤生。(哼)

    ☆、重逢姐姐

    江澈还是没查到给他发录音的人。

    那个号码没有实名认证,给他发完信息后,很快就注销了。

    两个多月前,林灭来了这里后便借住在江澈家,一直在这边浪,甚至连一次带几个女人回来的情况也有。

    无一例外的是,都是肤白唇红,极其媚态的漂亮女人。

    见江澈并没有找他麻烦的意思,林灭反倒来了兴趣。

    这天,林灭喝得醉醺醺的,搂着两个成熟妖艳的女人进门,吊起三白眼看过去,看见江澈坐在沙发上便乐个不停。他一把推开其中一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哎哟,江宝贝,大家都是男人,您这是忍者神龟啦,要不要一起来玩啊。”林灭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肾虚了?”江澈皱着眉头瞪了眼林灭,说出的话很毒,“一个玩不动,还带两个回。”

    “爷虚?”林灭扯嘴笑了笑,招呼那个被他推开的女人过来,指着江澈对她说,“宝贝儿,这位以后可是js的正牌接班人,你要是攀得上,少不了你的好。”

    那个女人闻言,歪着脑袋,忽然娇媚一笑,没有半点犹豫地朝江澈走来。

    江澈唯恐避之不及,站起身准备走。

    女人是个老手,江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缠了上来,在他耳边暧昧地吹着热气:“弟弟,跑什么啊,别冷着张脸,姐姐绝对能让你热起来的呢。”

    然而她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地就被江澈掐住手腕,甩到了沙发上。

    “——嘶!”女人的膝盖撞到了茶几脚,她下意识地叫了出来,一抬头就对上了江澈阴戾的双眼。

    江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话语透着股寒意:“不是什么男人,都是你能随便碰的。”

    女人睁大眼睛愣在那儿,像是头一次遇到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什么玩意儿。

    江澈扫了她一眼,女人妆容浓媚,处处透着一股媚俗的廉价感,招人厌恶。

    “好大的脾气。”林灭酒都似乎笑醒了,几步走到女人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跪下去揉着她的膝盖,声音沙哑:“撞疼你没有?”他说完,手从膝盖不老实地攀爬,语气莫名带了不正经,“他不宠你,哥哥宠你。”

    “林灭。”

    “昂。”林灭把那个女人推攘在沙发上,回头整个人都有股风流,调笑道,“宝贝儿,你改变主意啦?”

    江澈冷嗤一声,低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两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恶心:“这儿留给你做窑子,我明天住出去。”

    林灭:“……”

    *

    江澈开车去了酒吧。

    一杯杯烈酒灌下肚,还是没能浇灭心中的烦躁,明明也有试过去接受其他女人,但是在床上他总是会想起江烟隔。

    然后,他就失去了兴致。

    江澈都觉得他妈的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现在。

    林雪电话很不巧地敲了过来,江澈本来对林雪是有几分好感的,但林雪不会见好就收,目的明显。

    莫名让他生了烦。

    林雪:“澈,你那边怎么这么吵?你又在喝酒啦?”

    江澈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我来英国出差了,你现在在哪?我打车过来找你。”

    江澈喝多了,脑子没反应过来,随口说了句酒吧名字,挂了电话。

    江澈心思很重。

    不得解脱。

    江澈皱起眉头,压抑着心中燥郁,可最终江烟隔那张脸还是出现在他眼中。不知道喝了多少,他眯着眼睛,看着一个人巧笑倩兮地从入口走进来。

    喝多了,又出现幻觉了。

    很快,江澈睁大了眼,这次,他连贺一川都看见了。

    不对,不是幻觉。

    那是真的。

    江澈下意识地放下酒杯,跌跌撞撞地朝舞池里走,走了几步,他猛然惊醒,一下站在了原地。

    他现在有什么理由过去。

    他以什么身份过去。

    他隔着汹涌的人群,看到贺一川在江烟隔耳边说了句什么。

    江烟隔笑着点点头,捏着她那个手包,朝一个方向轻轻一指。

    他们站在对面墙边,没发现他。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还能看清楚她的一颦一笑。

    看到她瘦了许多,看到她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多了一个刺青。

    刺青图案,像是一朵缠绕的花。

    江澈原本还想多看几眼,结果对上了林雪的脸,赶来的林雪奇怪地看着他:“澈,你在看什么?”

    江澈面色冷峻:“没什么。”

    林雪朝后看了一眼,江澈再看过去,发现对面已经没人了。

    “澈,你去哪——”

    林雪话还没说完,江澈已经不见了身影,江澈穿过喧闹的舞池,来到江烟隔站过的墙壁前。

    他左右找了一圈,又跑去门外,都没发现人。

    刚才的一幕,仿佛只是他曾经幻觉中的一个,但他就是如此肯定,是她,她来过。

    江澈反反复复地找了几遍,才终于确认,江烟隔离开这里了

    林雪转过身,被红着眼的江澈吓了一跳,他失魂落魄地坐回到椅子上,林雪小声提了句:“澈,少喝点吧,喝酒伤身……”

    江澈轻嗤一声,看了眼安静温婉的林雪,气势压人地问:“林灭是你大哥?”

    他禁不住怀疑林雪是林灭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林雪声音有点软,“林灭是谁,我就牧之一个弟弟啊。”

    以前的江澈对林雪还有几分客气,自从江烟隔走后,他的脾气大到没边,经常控制不住。

    林雪说起林牧之,江澈又想起江烟隔,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丢下一句:“我不喜欢姓林的。”打算离开,临走前又偏头,“你别跟着我。”

    “澈,你就那么不待见我吗?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你把我当姐姐,你还对我——”

    “我他妈最讨厌姐姐这两个字。”

    林雪眼睫颤了颤:“澈!”

    “我有名字。”

    林雪被他的语气刺得一疼,语气也刺耳起来:“你还惦记着江烟隔那个贱人,她都怀孕结婚了,江澈,你在她眼里什么也不是。”

    江澈警觉地盯着她:“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

    林雪自知说错话,一下噤了声,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江烟隔只在跟林牧之争吵时,提到过是怀孕才嫁给贺一川。林牧之大大咧咧的,手机摔坏了就扔在家里不用了,林雪是翻他手机,偶然间听到了那一段对话。

    然后,林雪剪辑了那段对话,发给了江澈。

    这一切,本没有人知道。

    江澈又转回来看着林雪,脸上冷得能结冰,他上下扫视她一圈:“江烟隔结婚那天,我收到一段录音,是你发的。”

    林雪:“……”

    江澈在眼前这张脸上第一次看到了除了温柔之外的东西,他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她,微微眯起眼:“你还瞒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