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鹰则留在后方埋伏。

    他们一行人装束得不伦不类,在废弃的村庄里找了些粗布麻衣,制成简陋长袍穿在身上,头上戴着黑巾,还在眉心画上三把火。

    看着有点像变异版的传教士。

    秦善沉默地看着身上古怪的造型,十分不适应。

    “女郎,我们为何要扮成这样?”

    卫曦音披着小一号的长袍,眉心同样点了三把火,神色正经地回道:“麒麟教的教派装束啊,做样子得做像一点。”

    秦善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实在一言难尽,“女郎该让常鹰一起过来的。”

    昨夜知道女郎打算混进村子时,二人开始表示强烈反对。

    这也太冒险了。

    但女郎一向有主意,她决定的事不容置疑。

    秦善只得退而求其次,说道:“女郎执意要去,便从我二人中挑选一人跟随,就算伪装成逃难的百姓,一个弱女子从危险地逃出来不太可能,身边有人护卫才可信。”

    卫曦音当即点头,“确实如此,那就你跟着吧,再点二十名护卫,咱们乔装打扮一番。”

    谁知道就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现在后悔也晚了。

    平福村是个偏僻的小村庄,四周看着广袤而荒凉。

    已是初夏,村口的大树枝叶绽放出浓郁的绿意,周围绕着新筑起的土墙,墙壁不高且修得坑坑洼洼,但好歹能抵挡住偶尔流窜过来的怪物。

    土墙周围不断有人巡视。

    跟随他们过来的还有孙钱。

    对于里面的情况众人不熟,孙钱在这待了一整个冬季,再熟悉不过,便主动请缨跟了过来。

    此时的孙钱同样穿着麒麟教的教服,再戴上黑巾,又洗干净脸,与之前判若两人,那些人铁定认不出来。

    很快,村子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来到外面进行虔诚的祷告,祈求上天仁慈,原谅世人犯下的罪孽。

    不一会儿。

    围墙外的田地里跪满了人。

    巧合的是,那些人头上也戴着黑巾。

    孙钱解释:“这是他们现在每日必做的功课,村子里不大没空地,一般都是在围墙外祷告。”

    卫曦音点了点头,心想时辰差不多了,对着众人说道:“等会都放机灵点,按计划行事。”

    说完,她便大摇大摆地朝村子走去。

    秦善无奈,连忙带着人跟上。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正高声喊道:“求主原谅愚昧的世人,清除世间罪恶根源。”

    “求主原谅……”

    “清除罪恶……”

    中年男人余光瞥见远处走来的‘异类’,那装束打扮前所未见,他愣住片刻,很快沉下脸来,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卫曦音停在不远处,拿斜眼看人,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不搭理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尔等凡夫俗子也配与我说话’。

    立即有护卫高声质问回去,“你们又是谁?看见我们教主还不行礼!”

    教主?

    什么教主?

    跪在地上祈祷的百姓双眼放光,难道是十方教的教主来拯救他们了?

    中年男人脸色微沉,“竟然敢冒充我们十方教的教主,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十方教是什么玩意儿,需要冒充?”护卫怼了回去,“听都没听过,也配与我们麒麟教相提并论?”

    中年男人闻言愣住。

    麒麟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卫曦音暗下观察,村落周围有不少带刀之人,正充满敌意地盯着他们。

    并没有看见庄书玉说的小白脸和拿弯刀的人,也没瞧见那个什么七方道人。

    她摆出目中无人的姿态,指着土墙,趾高气扬地说道:“这村子不错,今日便在此地落脚。”

    那语气、那神情,仿佛在说能被她看上,是你们的荣幸。

    护卫闻言凶狠地盯着众人,“还不快让开,没听见我们教主说要休息。”

    孙钱内心震惊。

    卫女郎是怎么做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好像将平福村当自己家一样。

    中年男人已经彻底傻了,被这群人弄得六神无主。

    远处有人跑向村子里,看样子是去通知主事人。

    跪在田地里的百姓手足无措,他们的祷告被人打断,不知道上天会不会怪罪。

    “道人,门口来了一群自称麒麟教的人,说要在村子里借宿。”跑进村子的人慌张禀报道。

    被唤作道人的男人正盘腿坐在榻上,他半阖着眼似乎正在养神,听见声响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点小事还需要我教?不接受外人,直接赶走。”

    外面的卫曦音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她将手从长袍底下伸出。

    须臾间掌心出现一团红色的火焰。

    火焰出现的瞬间,跪在外面的百姓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