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人言轻微,辈分低,不敢公然违抗家族,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吾儿宋靖舟,他姓宋!”

    卫夕柔眼神冰冷的扫过众人,“他不仅姓宋,还是如今在老宅的唯一嫡系子孙!”

    “敢对他下手的人,为何不能杀?”

    被她视线扫视到的人眼神躲闪,半天憋了句,“没人想伤害靖舟,只是想……”

    “想什么?”卫夕柔打断他,“想要宋家和广衍县的管理权?想利用孩子逼我退回后宅?”

    被毫不留情的揭穿真相,宋氏族人恼羞成怒。

    “你就是这般和长辈说话的?”

    卫夕柔望着这群人满脸失望,“想要为何不跟我商量?难道你们以为我愿意操心这些破事?若不是当初情况紧急,宋家风雨飘摇,你们真当我贪恋那点权利?”

    “既然那么想要,那便给你们好了。”

    卫夕柔平复好心情,缓缓道,“条件是,我要带着靖舟离开。”

    对面一片哗然。

    离开?

    离入冬只有一个月,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能去哪。

    难道……

    那几名年轻后辈反应过来,“嫂子想回翼州?”

    “不行!”立即有人跳出来反对,“身为宋家妇,带着孩子跑回娘家,真当我们宋家没人了?”

    这些人都是灾难后赶回来的旁系族人。

    离得近的就在隔壁县城,远一点的则是从凉州回来。

    无一例外都曾听人说,有卫氏长辈率领几千军队,曾来广衍县接人。

    真让卫夕柔回到卫氏坞堡,那俩家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

    现在一时半会儿可能没事,一旦哪日卫氏再次来到上郡,光是想绑架卫文阳一事,恐怕都会被秋后算账。

    “行不行已不是你们说得算。”

    卫夕柔语气平静,“只怕卫氏报复?那诸位长辈可有想过,若有一日言之兄弟几人或嫡系的几房人回来,他们得知此事,会如何处置?”

    “按照族规,尔等对吾儿出手,不敬长房者,知情不报者乃同谋之罪,是应当族谱除名,逐出家族!”

    按照朝廷制度,避免官员与本家勾结,为官者只能外地任职。

    宋氏嫡系皆在任上,不知生死,谁也不知会不会回来。

    但所有人都期盼着他们能平安无事。

    因为嫡系一旦全部完了,那么整个宋家也就完了。

    最终,宋氏族人妥协。

    能拿到家族和县城的管理权,母子俩离开又如何。

    外面那么危险,缺水缺粮的又全是怪物,最好走到半路死在外面,那什么事都没有了。

    至于董之尧,当然会跟着一道离开。

    大部分人其实很怕董之尧,此人身手极好,又心狠手辣,真要和他对上,宋家人心底很怵。

    能走就赶紧走,不待在他们宋家的地盘上就行。

    卫夕柔回去就命丫鬟收拾东西。

    时间紧迫,需要即刻启程。

    不然等入冬后会寸步难行。

    卫夕瑶不放心大堂姐,其实刚才一直在外偷偷观察,见此终于松了口气,能顺利离开自然再好不过。

    丫鬟的动作很快,行李迅速收拾妥当。

    几人没有耽误,随即拿上行李,抱着孩子,身边跟着当初陪嫁过来的下人。

    一行人出了宋府,一路往城门方向走去。

    外面的民兵和百姓,神情怔怔的看着他们背着的无数个包袱。

    这明明是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

    “少夫人,您要去哪?”

    卫夕柔闻言,并没瞒着,“我打算带着孩子即刻返回翼州,今日一别,不知还有没有机会相见,诸位保重。”

    听闻她竟然要丢下广衍县不管,独自离开,在场的人心底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宋府的事大家都听说了。

    不是所有人都不知好坏,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懂得感恩。

    一些人神色复杂,一些人流露出不舍。

    当即有人站了出来,“那少夫人愿意带上我吗?我愿意跟随少夫人离开!”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少人跟着出声。

    “我也愿意!”

    “少夫人带上我们吧!”

    卫夕柔闻言扭头看向董叔,路途遥远,危险重重,甚至可能半路遭遇一些意外,在天寒地冻之前无法抵达翼州。

    这么多人需要吃喝……

    她不想因一念之仁给董叔添麻烦。

    董之尧却点了点头,“愿意走的都带上吧。”

    卫夕柔才对着百姓们道:“那行,你们去收拾东西吧,我们会在城门外等两刻钟,两刻钟后大家一起离开。”

    宋氏族人得知消息并没有阻拦。

    要那么多人干嘛!

    正好马上快到冬季,人少了就少一部分人分粮食。

    最后,卫夕柔他们带着几百人一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