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霍竞深闻声停下动作,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东漫娇微笑着走了过来。

    大约有两天没见了吧。

    眼前的女人依然是一袭黑色的性感裙装,发髻高挽,妆容精致,不过身边没有跟着保镖。

    “是不是很惊讶我来这里找你了?”

    霍竞深挑眉,“有事吗?”

    “jason,什么时候起,来看看朋友也必须要有理由了?”东漫娇走近,目光痴迷的看着男人英俊立体的五官,“再说了,两天没见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我吗?上一次你的夫人用手机砸我的后背,涂了好几天的药才好。”

    “忘记跟你说了。”霍竞深语气淡淡,“我老婆以前练过柔道。”

    东漫娇:“……”

    怪不得。

    那天回到宾馆,她就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青紫一片。

    那个黄毛丫头下手正够狠!

    是她大意了。

    “既然伤已经养好了,趁早回英国吧。”霍竞深说着,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东先生年事已高,最近英国那边似乎局势也有些动荡,你作为他一心栽培的继承人,这时候应该回去多陪陪他。”

    “你是在担心我父亲吗?”东漫娇笑,“如果我父亲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很开心的。jason,其实我过来这边的事情,我父亲也是知道的,但我只是跟他说过来考察一下中国市场,我并没有说苏婠婠的事情……”

    “无所谓。”

    听到这三个字,东漫娇一愣,“你说什么?”

    霍竞深说,“你可以回去,跟他如实禀告所有的事情。”

    “为什么?”东漫娇觉得有些奇怪,“之前我父亲问过你结婚的消息,我记得你当时还不怎么愿意谈,现在……是不担心我父亲找到苏婠婠了吗?”

    “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找婠婠吗?”霍竞深像是在笑,只是那笑容,多少显得有些嘲讽,“就像当初他亲自派人去西藏找到言舜华一样,他对婠婠的外婆有愧疚之心,如果真的找到婠婠,恐怕……你在东盟的地位不保。”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可能会把东盟交给苏婠婠这个不知来路的外孙女吗?”东漫娇很快笑着否认,“这怎么可能?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做女儿的最清楚,他爱权势胜过一切,甚至是自己的骨肉。当年他之所以那么努力的找言舜华,再培训她,纯粹也是为了她的那一颗肾罢了。”

    虽然她也是东轶森亲生亲养的女儿,但是很可惜,她的肾源不符合。

    不然父亲怎么会亲自派人,不远万里,不辞辛苦的去xizang将言舜华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

    真以为他是想找消散多年的亲生女儿吗?

    不是的。

    言舜华不过是他情妇生下来的女儿!

    一个低贱的情妇,生下来的自然也是最低贱的货色!

    除了那一颗肾脏,言舜华还能有什么用处?

    事实上,东轶森的确也从未对外公开过他还有过另一个女儿叫言舜华。

    而言舜华呢,每年八月都得去一趟东盟,接受检查身体,并时刻准备接受肾脏的移植手术……

    “你太天真了。”霍竞深说完这句,便伸手拉开车门。

    “等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东漫娇上前,伸出手。

    霍竞深的眉宇皱起,看着自己白色衬衫的袖子上那一只涂着鲜红指甲的女人的手,眼底隐约闪过一丝不耐烦,“松开。”

    “你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东漫娇的眼圈慢慢变得有些猩红,“从见面到现在,你连我的名字都没有喊过……”

    “我是有妇之夫。”霍竞深这话说的极其自然,“被别人发现跟别的女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很不像话。”

    上次因为靠的有些近,染上了香水味,结果一回家就被苏婠婠闻出来了……

    “你说的是苏婠婠吗?你就这么担心被她误会?”

    “随你怎么想。”霍竞深说着,抬起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手拉开。

    他的手劲很大,毫不怜香惜玉。

    东漫娇手腕一阵吃痛,不得不被迫松开。

    看着男人直接坐进车里,英俊的侧脸线条凌厉流畅宛如刀刻,却没有任何的温度和表情……

    东漫娇狠狠的攥紧手指。

    指甲尖锐的刺进手心,却不能让她冷静半分。

    果然男人在不爱你的时候,就会立刻变得无情无义!

    今天霍竞深的态度仿佛在她的脸上直接打了一个巴掌,告诉她不要再痴心妄想。

    可是……

    她怎么甘心?

    **

    霍竞深上车后,很快关上车门,再拉过安全带系上。

    刚发动引擎,副驾驶座的车门却被打开。

    东漫娇就这么直接坐了上来。

    霍竞深瞬间眉头紧皱,“下去。”

    东漫娇直勾勾的看着他,“jason,我要跟你谈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霍竞深的语气很不耐烦,“该说的,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可我今天有些话想要好好跟你说,所以我保镖都没有带。”

    修长骨感的手指握了握方向盘,霍竞深不为所动,再一次开口,“下去。”

    声音比之前的更加冷漠且语气加重。

    东漫娇脸上闪过一瞬而过的羞辱,但很快的她说道,“jason,我真的很爱你,可能以前你没有感觉到,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你并不喜欢让别人摆布你的人生,我怕说出我的感情,你会觉得我在感情用事,会用私人感情在工作上帮你。”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都是在私底下默默的帮你,我本以为等你得到我父亲的信任,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谁知你居然突然宣布退出赟达,将公司全部交给了傅西寒管理,自己选择回国继承家业。”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很欣赏你的魄力,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放弃那么多现成的财富权势的,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在南城结婚了。”

    “后来傅西寒出事,我不顾父亲的劝说和反对,一个人跑来南城找你,想要把事情告诉你。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刚好是过年前,为了找你,我还生病住院了……”

    “你当时去医院见我,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你后来很快离开了,但我告诉自己,你对我还是有感情在的,所以我可以等,真的可以等,我也可以帮你隐瞒所有的事情,直到你发现我的好……可是为什么?我都等了半年多了,你为什么……”

    东漫娇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这也是她第一次这般低声下气,将自己的内心,将最脆弱的感情全部剖析并表露出来。

    谁知……

    “说完了吗?”霍竞深语气冷淡,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东漫娇看着他,原先热切的眼神渐渐冷却下来。

    “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成普通朋友,我对你从来没有其他的感情。让你会错意,我很抱歉,但这不是我本意。就这样吧,你岁数也不小了,没必要在我身上继续耗下去。”

    说完这些,霍竞深不耐烦的再次敲敲手指,“下车。”

    东漫娇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看着他。

    目光很复杂。

    而这样的“执迷不悟”,让男人已经很不耐烦。

    尤其当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我老婆打电话催了。”

    东漫娇瞬间攥紧手指。

    在霍竞深接通电话的时候,副驾驶座的车门猛地被打开。

    女人下车,然后再狠狠的撞了上去。

    电话里,苏婠婠自然也听到了,“你在哪呢?”

    霍竞深将车门落了锁,然后缓缓发动引擎,开口说道,“在停车场,马上出发。”

    “刚才就说马上出发,都过去半个小时了还马上出发,你该不会在外面养了小三吧?”

    霍竞深:“……”

    低咳一声,他说道,“出发了。”

    苏婠婠哼哼两声,“奶奶把汤都盛出来了,你快点。”

    听着小姑娘不耐烦的声音,霍竞深忍不住嘴角上撩,“什么汤?”

    不等苏婠婠说话。

    “又是牛鞭汤吗?”

    苏婠婠:“……”

    “还是王八汤?”

    苏婠婠再次:“……”

    霍竞深这次是直接发出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