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毕竟为了放行李也没退房不是?”松铭说道,“而且那家酒店离这里不远,外面已经有积雪了。”

    沈尔有些沉默地看了一眼晏晟,晏晟也有些沉默地看了一眼沈尔。

    “怎么的?”松铭奇怪道,“那酒店有脏东西?半夜爬你床?”

    “脏东西没有,有个睡觉踹人的柳申宇。”晏晟扯了扯嘴皮子,“昨天沈尔半夜被他踹醒了,我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人睡得五仰八叉的。”

    “啊?不是一人一张床?”松铭也愣了愣,“那昨天沈尔睡哪儿的啊?”

    “我床上。”晏晟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一张单人床睡两个大男人有多挤吗?!”

    “多大点事儿,晚上再定一间不就行了。”松铭无语道,“或者你来我房间跟我睡?”

    晏晟瞥了他两眼,十分决然地拒绝:“不跟你睡。”

    “惯的你。”松铭朝他抬了抬手,作势要揍他的样子,“走了,回去了,我叫了车,教练他们已经回了。”

    沈尔站起身,拿过自己的外套仔仔细细地穿上,戴着帽子两只手塞进了口袋里,一副“我准备好了”的样子。

    “……没必要吧?”晏晟看着他,有些呆滞。

    然而,当视线挪到他身后那个手套围巾帽子全副武装的时皓时,竖起了大拇指:“这位更是重量级。”

    “我这叫不苛责自己好不好,挨冻冻坏了难受的也是自己。”时皓晃了晃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他提前准备好的暖宝宝递给了他们,“我有先见之明吧,提前准备的。”

    晏晟抿了抿唇:“我不要。”

    “……你爱要不要吧。”时皓无语道,“沈尔,你要吗?”

    沈尔透过休息室的天窗看了一眼外面肆虐的风雪,沉重地点了点头:“要,我能要两个吗?”

    “好说。”

    接过时皓递给他的暖宝宝,沈尔拆开外包装撕开背后的胶将他折叠,塞进口袋攥在手心里,没一会儿暖意便顺着手心往上钻,在还开着暖气的场馆里有些热。

    松铭看了一眼手机:“车到了,走了。”

    走出场馆的那一刻,大伙儿全都被雪糊了一脸。

    “……现在是春天吧,我能理解北方春天下雪,但是怎么能下这么大啊?”柳申宇沉默了两秒钟,蹲下身攥了一团雪球,砸在了梁恩阳的脑袋上。

    梁恩阳:?

    “更不能理解的是天气预报里后天的上岚二十六度。”松铭说,“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能有这么大温差。”

    沈尔指尖搓了搓口袋里的暖宝宝,敛下了眸。

    风吹掉了他的帽子,吹乱了他的头发,冷白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丝里顺着他的后颈往里钻。

    突然一凉,沈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是那辆打了双闪的吗?”晏晟眯着眼,看向停在对面的,打了双闪的白色轿车,问道。

    松铭看了一眼车牌:“是,我叫了两辆,还有一辆呢?”

    还有一辆还没到,距离他们还有17公里。

    有那么一瞬间,松铭想要转身回到场馆里等车到了再出来。

    “叫了一辆先走一辆的人呗。”晏晟抬手揉了揉鼻子,“那三个搁那里玩雪的,先送回去。”

    松铭往一边看,柳申宇时皓和梁恩阳三个人攥着雪球玩成一团,你扔我一下我砸你一下的。

    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回去之后买点姜茶吧。”沈尔也看着他们,而后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别生病了。”

    松铭赞同地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很有必要。”

    边说着,边把那几个弱智赶去了停在对面打着双闪的那辆车里。

    “你冷么?”看着车开走,晏晟偏过头看向沈尔问道。

    沈尔羽绒服的帽子已经被风吹落了,风雪往他的衣领里钻,但他宁愿缩着脖子也不愿意把手拿出来重新戴上帽子。

    “有点。”沈尔点头。

    “早知道让你跟他们车一起走了。”晏晟沉默了两秒钟,“给忘了能坐四个人。”

    “没事儿。”沈尔双手插在口袋里,十分倔强地不肯把手拿出来戴上帽子。

    晏晟看着他短短一刻便落了满雪的头发,有些无奈地抬起手替他拍掉了头上的雪,而后扯着他的帽子给他戴上了:“就宁愿缩着脖子也不愿意戴下帽子?”

    “不想冷着手。”沈尔背对着风站着,“这是我吃饭的家伙。”

    晏晟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说自己的手是吃饭的家伙,勾着唇笑了笑:“确实,回头让松铭给你这双手上个保险。”

    站在一旁的松铭:??

    沈尔无奈地瘪了瘪嘴,而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晏晟的手上。

    他的手有些红,似乎是被冷风吹出来的那种偏紫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