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尔点点头,从喉咙里闷出来一声“嗯”。

    “那你喜欢这个工作吗?”喻兰问。

    沈尔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我们家小尔啊,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喻兰拍了拍他的手,“妈妈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沈尔弯着唇角点点头:“谢谢妈。”

    “跟我还客气啊?”喻兰好笑道。

    “不跟您客气。”沈尔低下头吸了吸鼻子,“偷偷给您看看我的存款,您夸夸我。”

    说着,沈尔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银行。

    签约费、每个月的工资、直播打赏分成后提现进卡的钱。

    那一串儿数字喻兰想都不敢想。

    “我们家小尔是真的出息了。”喻兰挽着他的胳膊笑道,“等我的病好了啊,我就在电视前面守着,看着你登上奥运会的舞台,然后跟街坊邻居们说看,这是我儿子。”

    “守着干什么,回头带您来现场看。”

    司机大哥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笑了笑。

    奥运会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玩意儿,沈尔就开始画饼哄家人了。

    怎么就变得跟晏晟一个性子了呢?

    抛下了心底最大的那一颗石头,沈尔整个人异常轻松,欢欢乐乐地陪着喻兰聊天。

    直到暮色西沉,车子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

    “那我就先回了,回头要我接的话你喊我一声?”司机大哥没跟着这对母子下车,只是探了个头同沈尔说道。

    “不用接了,回去的时候我打车就行,不麻烦你到处跑了。”沈尔说道。

    “也行。”司机大哥点头,“那走了啊。”

    沈尔同他道了别,挽着喻兰带着她认,哪一栋是哪一楼是他租的房子。

    晚风徐徐吹,吹来小区中小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吹来悠闲散步的老人们的惬意交谈。

    带着喻兰走上电梯走进房间,带着喻兰在房间里参观。

    “旁边就是医院,明天陪您去做一个彻底的检查,然后制定手术计划,等手术成功后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沈尔说,“好不好?”

    喻兰哪儿还有说不好的道理。

    她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儿子的表情却柔和到不行。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

    沈尔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谁会摁这里的门铃啊……?

    “哪位?”他走到门口,微微抬高音量问道。

    屋外的人喊了一声:“外送。”

    “我没点外送啊。”沈尔轻轻皱了皱眉,“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您是姓沈对吧?”门口的人回答道,“是一个姓晏的先生给您点的。”

    晏。

    晏晟。

    是了,这个地方除了房产中介也就只有晏晟知道了。

    沈尔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大捧花。

    他有些懵:“啊?”

    “晏先生点的。”外送小哥解释道,“上面有卡片,您可以自己看。”

    沈尔捧着这一大束花,手足无措地关上了门。

    “怎么这么大一束花?”喻兰探了个头,也被这束花整懵了,“谁送的啊?”

    沈尔将这一捧花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找到了插在里面的一张卡片。

    [身体健康,万事顺意-晏]

    是晏晟的字迹。

    沈尔握着这张卡片,不由地有些鼻酸。

    怎么会不喜欢这个人呢?

    他好好藏着的那份心意,真的能藏得住吗?

    “谁送的啊?”喻兰问道。

    “我老板,也是我同事。”沈尔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卡片合上,捂在手心里,“就是上次跟您视频的那个,希望您身体健康。”

    “有心了。”喻兰感叹道,“真是我们家小尔的贵人。”

    沈尔弯着眼重重点头,手心一点点抬起。

    一个隐秘的吻,落在了那张晏晟亲笔写下祝福的卡片上。

    第53章 (三合一)

    三天内,沈尔陪着喻兰做完身体检查定好手术计划安排住院,一切都安妥妥帖后,将房子的钥匙和给喻兰新买的手机交给了她。

    “妈,我五月初要去日本打比赛,那段时间不在国内,等我打完比赛回来了就抽空来看您。”沈尔坐在病床边,温声细语道,“回来给您带礼物。”

    和在老家的时候不同了,沈尔现在的存款足够让喻兰住单人病房,也可以找最好的护工陪在她的身边。

    喻兰笑着应了好:“好好好,赶紧回去工作吧,你都在我这儿待了这么几天了,可别耽误了你的工作。”

    沈尔几乎是被喻兰推出病房的,他好笑地同身边的护工阿姨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了医院。

    但他没有先回俱乐部,而是回到了租的那个房子里。

    那一大捧花在送来的当天就被他一根一根剪枝插进了花瓶,而在送喻兰去医院的前一天,他将那一捧花仔仔细细的擦干水放进了一个小的烘干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