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坐在客厅里的两个人,无论是喻兰还是晏晟,不管他把菜做成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好吃,他们都能闭着眼睛夸。

    没有人不爱听夸赞的话,沈尔也不例外。

    另一边,晏晟坐在喻兰身边拆开嗷尔嗷尔,一边进行基础设置一边对喻兰进行讲解。

    “这里面是不是有你和小尔的声音?”喻兰抬起指腹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嗷尔嗷尔,“之前那个广告上说的,我都记得呢。”

    “有啊。”晏晟点头,将嗷尔嗷尔设置为沈尔的声音,而后将嗷尔嗷尔微微抬起,偏头看向喻兰,“您喊他一声。”

    晏晟不动声色地摁着嗷尔嗷尔身后那个圆钮,收录了从喻兰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句“小尔”。

    嗷尔嗷尔的蓝眼睛转了一圈儿,而后整个亮起。

    “好了,再喊小尔它就会回应您。”晏晟说,“试试?”

    喻兰舔了舔唇,点头:“小尔。”

    嗷尔嗷尔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在。”

    是沈尔的声音。

    “我给它把家具都连上,您就可以靠他给您拉窗帘开灯开电视了,平常没事儿还能让它给你播报一下气温啊,讲讲笑话什么的。”晏晟促狭地笑了笑,“就像指挥沈尔做事儿一样。”

    喻兰看着身边这个自家儿子的男朋友,满目温柔。

    “晟晟。”喻兰看着晏晟蹲着电视机前给她弄配置的晏晟,“谢谢你啊。”

    “一家人,不说谢。”晏晟说。

    这个话并不适合由他一个小辈和长辈说,但喻兰完全不在乎这些。

    一家人,多好的三个字。

    等到晏晟将所有的家具全都连上,又手把手彻底教会了喻兰怎么用嗷尔嗷尔的时候,沈尔端着坐好的菜放在了餐桌上,他一边洗手一边朝着门外伸出脑袋:“妈妈,晏晟,吃饭了。”

    吃饭之前,晏晟掏出手机对着这一桌菜拍了一张照发在了家里的微信小群里。

    [戈姿言:你点外卖放盘子里的?]

    [晏晟:……]

    [晏晟:沈尔做的]

    [戈姿言:喔!看起来很不错啊,你什么时候学一学回来露两手?]

    晏晟沉默了两秒钟,回了一个[吃饭了拜拜]就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陪着男朋友和丈母娘吃饭。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个人才和喻兰道过晚安离开。

    回到俱乐部后,两个人一块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便躺在了沙发上,电影在放什么谁也不知道,沦为配乐。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从沙发上醒来,衣服散落了满地。

    “晏晟。”沈尔揉了揉自己有些泛着疼的嗓子,“我们今天可能又要出门了。”

    “嗯?”晏晟揽着他的腰,沈尔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他的身上,毕竟沙发就这么一丁点儿大,“要去哪儿?”

    “要去买菜。”沈尔一边说着一边攥了一下手下柔软的沙发,“还要去买新的沙发罩,这太罪恶了……”

    “确实有点罪恶,你昨天喊得冠军都过来了。”晏晟抬手揉了揉沈尔的小腿。

    沈尔想着前一天晚上晏晟不让他从沙发上起来也不接受去卧室的这个提议,想着晏晟一边咬他,冠军一边舔他的脚踝的样子。

    恼羞成怒,甚至萌生出了一脚把晏晟从沙发上踹下去的想法。

    但他没有,他舍不得。

    沈尔感觉自己迟早被晏晟拿捏得死死的。

    坐起身,捡起散落满地的衣服囫囵套上,沈尔捏了一把晏晟的脸,走进了房间洗漱。

    晏晟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也伸手拿过地上的衣服裤子……不是,衣服呢?!

    晏晟震惊了,他衣服呢?!

    ……算了,先不管那么多了,晏晟赤着上身钻进沈尔的房间,挤在他身边跟他一块儿洗漱,满嘴的牙膏泡泡还要去亲沈尔的脸,黏黏糊糊的,一点儿也不像外人所熟知的splendor。

    洗漱完换了出门的衣服,给冠军添粮的时候沈尔看见冠军的窝里有一团皱皱巴巴的,丝绸质感的玩意儿。

    沈尔有些疑惑地蹲下身将那一团玩意儿拿了出来,在空中抖了两下。

    而后,他对着阳台外喊道。

    “晏晟,你衣服被狗叼走了——”

    “难怪刚刚起来的时候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我的衣服。”晏晟推着小推车,散漫地在超市里逛着,“我想吃海鲜汤,可以吗?”

    这个点儿,超市里买菜的几乎都是中年人,没有人认识他们是谁,他们俩推着同一辆小推车,在超市里闲逛,买完菜买水果,买完水果……

    买沙发罩。

    在俱乐部的沙发上……这很明显不在沈尔的接受范围内。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沈尔甚至想要把整个沙发都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