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走到电梯,事情差不多都交代完了,因此夏溪竹也打算回去。

    而龚萍则要上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两人便在这而告别。

    临上电梯前,夏溪竹又想起了沈停云,于是忍不住又提醒了一遍,“龚姐,我室友的事儿……”

    龚萍冲他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那就好,谢谢龚姐。”

    龚萍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小少董客气。”

    正好这时电梯来了,夏溪竹也没再说什么,上了电梯。

    他没有回学校,而是回了家。

    毕竟他还得拿乐器,而且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弹过吉他了,手难免有些生,今晚还得抓紧时间练习一下。

    管家见他回来了,十分高兴,连忙张罗起吃的来。

    夏溪竹见状,叫住了他,“不忙,周叔,我的吉他放哪儿了?”

    “您的乐器都在乐器房里收着呢,您是想弹了吗?我去给您取。”

    “嗯,取过来吧。”夏溪竹说道。

    管家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吉他取了过来。

    夏溪竹接过,这是一把云杉制成的吉他,材料色泽白净均匀、线条流畅,造型优美。1

    琴身表面光滑流畅,镶嵌着彩色的罗甸。2

    他又试了试音色,声音区域很明确,高音清晰,低音浑厚,还有独立的中音区,每一根弦的发声都很干净,一看便知价值不菲。3

    夏溪竹试着弹了一下,然而一随手一划,发出的曲调却带着几分苦意。

    不知怎么,夏溪竹突然想起了自己从前一直挂在出租屋墙上的那把吉他。

    那是他爸妈送给他的十八岁礼物。

    他喜欢得不得了,自己学习,从一开始的魔音绕耳,到后来也算勉强能听。

    大学毕业,他因为去跑龙套和家里彻底闹翻,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

    只带走了那把吉他。

    无论住在哪儿,总是会带上它。

    没事儿的时候便在出租屋弹上一曲。

    大概是那会儿过得太苦,连吉他也浸染了几分情绪。

    “少爷,要不吃完饭再弹吧。”管家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夏溪竹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摇了摇头,抱着吉他向外走去,“不吃了。”

    第二天时间刚到六点半,管家就来叫他。

    夏溪竹昨天练到很晚,起得有些艰难,好半天才睁开眼。

    一看时间,立刻坐了起来,迅速收拾完,吃完早饭,便向公司赶去。

    他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龚萍为了避嫌没出现,只是让现场的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他去抽签。

    夏溪竹的手气不错,抽的是中间的序号,不会太早,也不算太晚。

    于是他抱着吉他来到观众席坐下,先坐在位置上看。

    因为这次海选的范围很大,既有各娱乐公司地练习生,也有全国各地的素人,满满当当地坐满了整个千人会客厅。

    虽然每个人的实力不一,但是无一例外,脸都格外好看。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溪竹依旧是最出彩的那一个。

    龚萍此时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着会场里面的情况。

    只一眼便看到了他们家的小少董。

    龚萍很早就听说过夏溪竹,毕竟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纨绔天赋。

    小时候又喜欢来公司找他们董事长。

    每次他来公司,凡是他所到之处,必然人仰马翻,鸡犬不宁。

    因此小小年纪“威名”便已传遍公司上下。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龚萍不常在公司,因此倒没怎么见过他。

    本来还觉得自己幸运。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运气会用得这么快,董事长居然让自己带他。

    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工作经验和底气倒是没让她有多慌乱,只是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

    抽烟喝酒骂脏话。

    纨绔刻薄爱折腾。

    怎么看都是风险艺人的预备役。

    夏董事长还在那边自卖自夸,然而龚萍一个字也不信。

    再怎么样董事长也是他爸,对自己的儿子有滤镜很正常,只不过这么厚就有点问题了。

    但她在职场上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打工仔,因此只能沉默地听着。

    并且设想了好几个包装的方案。

    就在她脑海里轮番交换富二代和真性情的时候,夏溪竹进来了。

    龚萍抬眸向门口看去,然后愣了一下。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件兜头的白色卫衣,简单的牛仔裤,一副干净清爽的学生打扮。

    头发没有染,纯黑色的发色带着微微的卷,乖乖地贴在头皮上,好看的眉毛下是一双微长的桃花眼,眼角缀着一颗小小的黑痣,看人时总是显得有些多情,鼻梁挺直,薄唇微抿,唇瓣是很纯正的红。

    手腕因为开门的动作而露出一截,又白又细,像是蕴着一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