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不敢留他, 本来都要起身去送他,但都被蒋瀛一一拒绝。

    独自起身出去, 叫了个代驾。

    谁知刚出门, 就听“碰”得一声, 旁边包厢的门被打开, 接着一个男人被推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啊?吓死老子了,长成这样还他妈出来吓人啊!滚滚滚!真他妈败性!”

    蒋瀛虽然不常来, 但出来这么久, 对于这些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这样的地方,来这儿的非富即贵,自然不可能光喝酒。

    看来这是不太满意。

    蒋瀛也没在意, 叫完代驾后合上手机,继续向前走。

    被赶出来的男人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 见他经过, 连忙低下头乖巧地贴着墙站定。

    蒋瀛从他身边经过,然而经过的那一瞬, 又有一只酒瓶子从里面砸了出来。

    伴随着的还有一声叫嚣,“还站在那儿干嘛?还不快滚!”

    还好蒋瀛闪的及时, 那个酒瓶才没有砸到他的身上,堪堪落在他的脚边, 碎了一地。

    蒋瀛停下脚步, 还没来得及发火, 一直缩在墙角的男人便已经走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急切,“先生,您没事儿……”

    话还没说完,胳膊便被人一把握住。

    男人惊讶地抬起头来,然后就见蒋瀛的目光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他。

    “你……”

    男人不解地想要把手腕拽回来,然而蒋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男人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人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

    那么欣喜痛苦而又深情。

    男人受不住,想要挣开,“先生,请您放开……”

    然而蒋瀛却怎么也不肯放。

    面前的人是钟桓,这让他怎么肯放开手来。

    里面的声音还在叫嚣,“滚!在门口磨磨唧唧干嘛呢?碍老子眼不是?”

    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让老子……”

    然而他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有什么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

    蒋瀛的手机刚一开机,里面就弹出上百个电话和消息,无一例外都是他经纪人打来的。

    蒋瀛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的人,然后轻手轻脚地推门走了出去。

    刚按下经纪人的电话号码,对面就立刻接了。

    “祖宗,您终于接电话了。”经纪人急得声音都哑了,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说着话。

    “怎么了?”

    “怎么了?您老人家真不知道吗?蒋瀛打人这四个字已经快在热搜挂一天了,你出道这么多年都没惹过祸,没想到今儿一来就来个这么大的,您怎么能给人打进医院呢!”

    “嗯。”蒋瀛不甚在意地应道,目光落在门内,眼尾不自觉弯起。

    “嗯什么呀?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发个道歉声明?”

    “不发。”蒋瀛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怎么办?就让热搜这么挂着?”经纪人问道。

    “挂着吧。”

    经纪人:“……”

    “算了,祖宗,我想办法给你撤下去,对了,明天……”

    “推了吧。”蒋瀛还没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推了?明天可是……”

    “不管是什么,都推了吧。”蒋瀛说道,“这一年的工作全都推了。”

    “蒋瀛,你疯了吧!”经纪人难得叫了他全名。

    然后就听他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就是疯了。”

    -

    钟桓看着趴在他旁边睡着的蒋瀛,觉得即使是小说也写不出这么离谱的剧情。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吧侍应生,但昨晚因为脸上的疤被一个客人嫌弃。

    不仅对他破口大骂,还把他赶了出去。

    钟桓但也没有多难过,只是习以为常地想要离开。

    然而刚准备走,就见一个客人远远走了过来。

    他立刻按照酒吧的规矩,站到墙角让客人先过。

    然而没想到客人刚经过他身边,就见一个酒瓶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紧接着,在客人的脚边炸开。

    这里的客人都非富即贵,因此钟桓立刻上前,想问问他有事没事?

    然而刚一靠近,手腕就被客人紧紧握住。

    钟桓吓了一跳,还以为客人要把这个酒瓶算在他头上。

    可是下一秒,就对上了客人的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眼睛,里面蕴含着他从未见过的痛意和深情。

    钟桓情不自禁被感染了一下。

    刚想问客人没事儿吧,就听里面又传来了那道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声音,“滚!在门口磨磨……”

    钟桓刚想离开,然而下一秒就见一直握着他手腕的客人突然松开了他一瞬,然后扭过头一脚踹在了胖男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