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蒋瀛毫不在意,依旧一根接一根地抽着。

    窗户也没有开,很快车里便烟雾弥漫,而他丝毫不觉。

    他又来到曾经传出过钟桓所乘坐的飞机失事的那个机场。

    像是他曾无数次呆在这里一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往常一样什么都不想。

    可是根本做不到。

    他知道钟桓就在里面,再过一会儿,他可能在全国的各个地方,也可能在大洋彼岸。

    明明一开始他们也可以那么美好。

    怎么如今,却落得这么惨淡。

    他大概真的错了,不该用尽一切手段强留钟桓在他身边。

    经纪人说得没错。

    现在的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这样浓烈的感情会让他害怕,怕到不肯相信自己爱的就是他。

    可是若再来一次,他大概也不会做得更好。

    只要一看到钟桓,他就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都捧给他。

    他曾在黑暗中待了那么多年。

    钟桓是他唯一的光源。

    他以为那束光早已熄灭,谁知却又出现。

    他怎能不疯魔?怎么当做看不见?

    可是……

    蒋瀛闭上眼睛,从今以后的漫漫长夜,他只能一个人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突然响了几下。

    蒋瀛有些茫然地睁开眼侧头看去,然后就见漫天的大雪中,有一个人正隔窗望着他,旁边还放着行李箱。

    蒋瀛靠在椅背上愣了许久,久到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那片他眼中的幻影却没有消散,而是俯身又抬起手指,敲了敲窗。

    “噔噔噔……”

    蒋瀛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坐了起来,伸出手去开门,指尖不自觉轻予兮读家颤。

    车门打开,外面的人携着风雪与他撞了个满怀。

    哪怕手指已经真真实实地触到了怀中的温度,蒋瀛还是不敢相信。

    “你……”

    他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刚一开口,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于是叹了口气,脸颊轻轻蹭了蹭钟桓的耳尖,然后侧身吻住了他的唇。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厮磨,随即蒋瀛便疯了一般,几乎是要把钟桓吞吃入腹。

    钟桓被吻到双眼通红,挂了一层泪珠,许久,蒋瀛才松开了他,抬手抹了抹他的眼角。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蒋瀛抱住了他。

    “蒋瀛。”钟桓俯身抱住他,头紧紧抵在他的肩上,“我想起来了。”

    当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踏上机舱的那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紧接着,过往的记忆就像汹涌的海浪,瞬间将他席卷。

    他想起来。

    经年的痴想与欲念经过时间的酝酿,终于烧成了火。

    明明都已不再年轻,两人却还是像两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急不可耐拥吻在了一起。

    机场旁的酒店。

    蒋瀛的手指一寸寸用力挤进钟桓的指缝,随即紧紧扣住。

    仿佛不知晦朔的朝菌,便只争此刻朝夕。

    “小瀛。”

    蒋瀛正准备再进一步,却被叫住。

    “怎么了?”

    “把灯关上。”

    蒋瀛顿了片刻,回了句,“好。”

    钟桓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疯狂,只是两人交融的瞬间,他的耳边突然响起蒋瀛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他说蒋瀛些年每时每刻都在工作,一周能往机场跑七天,每次都是直接坐在车里抽一夜的烟。

    他曾经真的害怕蒋瀛的的身体就这么垮了,却怎么也劝不住他。

    蒋瀛对他早已不是单纯的感情,是痴想,是执念。

    他回来之后,蒋瀛才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所以别再折磨他了。

    有一个人,真的爱了他很多年。

    -

    故事到这里正式结束。

    夏溪竹回想到这儿,对于昨晚那句,“培养感情”瞬间有了一层更深刻的理解。

    所以昨晚那个酒店其实就是今天的拍戏现场?

    果不其然,开机仪式结束后,陆导他们就直接来到了昨天的酒店,还特意选了他和沈停云昨晚住的那一间。

    夏溪竹:“……”

    进了房间之后,因为拍摄的戏份特殊,所以导演清了场,只留下了打光和摄像,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清完场后,导演自己亲自布置起了场景,夏溪竹和沈停云则各坐了一边,低头看剧本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导演布置完现场后,走过来看向他们俩。

    “你们俩的状态还是不行呀?你们演的是爱人,不是仇敌。”

    两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陆导也不急,让他俩坐在一起,然后给他们讲起了戏。

    “停云,你现在就是蒋瀛,坐在你旁边的人是你求之不得很多年的人,你曾以为自己永远都见不到他,可是他却又出完在了你的面前,你以为这次你们一定会永远在一起,但最后还是不得分离,然而就在你绝望的时候,他却又去而复返,他是你失而复得的珍宝,你应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巨大的惊喜!同时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