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溪竹闻言,猛地转头看向他。

    然后就见他神色淡淡,眉眼中带着几分厌倦。

    主持人也很会审时度势,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们是一个大学的吗?”

    因为夏家的缘故,夏溪竹的隐私一直都被保护得很好。

    至今连他的学校都没扒出来。

    如果是他以前的学历,那么他肯定大大方方地回应,毕竟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但可惜现在是原主的身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原身是怎么进的a大。

    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夏溪竹还是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事关隐私,就不回答了。”

    “好。”夏溪竹不想回答,主持人自然也不好一直逼问。

    于是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夏溪竹又和主持人打了会儿太极,就进入到了第二个环节。

    【我有一个秘密。】

    规则很简单,每人自爆一个从没向别人说过的秘密。

    主持人不敢cue沈停云,便示意夏溪竹先说。

    夏溪竹想了片刻,含糊道:“算是一件亏心事吧……我有一个很对不起的人。”

    “谁啊?方便透露吗?”主持人一听立刻来了劲儿,“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呢?”

    夏溪竹虽然已经想把一切公开,但也没蠢到在这种节目上自爆,于是很含糊地提了几句。

    “我做过一些很对不起他的事,也亏欠他良多,有机会我一定会弥补。”

    “或许我们今天的节目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呢。”主持人试图让他继续说下去。

    夏溪竹笑了笑,没说话,

    主持人也没继续追问,只是一股子地说了下去,“说不定我们的节目可以帮你弥补一些遗憾。”

    “什么?”夏溪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然后就见主持人冲他笑了一下,“前些天有个老人找到我们,说她得了绝症,希望临走前能实现一下自己的愿望,夏老师你猜她的愿望是什么?”

    夏溪竹茫然地看向她,然后就听主持人说道:“她想再见自己亲儿子一面。”

    夏溪竹更加茫然,“什么?”

    “您等一下就知道了。”主持人说着站起身来,向后台看去。

    然后就见一个女人从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那女人人过中年,看起来也不算老,但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黑白间杂的头发被她紧紧绑在身后,很正式地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一步步走了上来。

    她一上来,目光就落在了夏溪竹的身上,喉咙中传来一声极低的抽噎声,紧接着眼眶便红了。

    喉头滚了几滚,颤抖地喊了他一声,“夏夏。”

    然后大步向下午走了过来,嘴里还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

    台上台下俱是一惊。

    夏溪竹虽然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但是他对原书实在太过熟悉,短短几秒钟就判断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只是所有的事都发生得太突然,让夏溪竹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像木头一样直接僵在了台上,眼睁睁看着女人与他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从身侧伸了过来,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后去。

    夏溪竹抬头,是沈停云。

    女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一看见沈停云,立刻变得愤怒起来,“让开!你给我让开!”

    沈停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挡在夏溪竹的面前,垂眸看着眼前的女人。

    沈秋云大概是还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变化。

    竟抬下意识抬起手就要向沈停云挥去。

    全场霎时一片惊呼,然而手还没碰到沈停云,就被他一把拦住。

    然后狠狠甩开。

    沈秋云一个踉跄,没站稳,竟然就这么直直摔倒在地。

    沈停云既不惊讶也没伸手去扶,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不紧不慢地擦干净每一根碰过她的手指。

    这才说道:“你当我还是那个没法反抗的孩子?”

    “你!”沈秋云恨恨地看着他,双手攥成拳一点点收紧。

    然而看到他身后的夏溪竹,又强撑着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们之间的仇和怨以后再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儿子的,你让我见见他。”

    说着,目光越过沈停云,几乎要黏在夏溪竹的身上。

    “夏夏,我知道你不认识我,我……其实我才是你妈妈,这么多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

    沈秋云说着,抹掉了脸上的泪,“我知道你现在是明星,打扰你不好,可是我没几天活头了,我只想再见见你,夏夏,你就见我一面吧,当年的事我会跟你慢慢解释,夏夏,见妈妈一面好吗?”

    沈秋云不住地在那里哭诉,主持人扶着她一边安慰,一边套话,试图探出更劲爆的消息,台下的观众不断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