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有点无从下手的意味。

    虽然他身(kan)经(shu)百(wu)战(shu),但到底因为时时的情况不同,对于如何一举把苏绮的小心脏拿下,他也是有些茫然。

    不待原淮文想出个主意,这时,只见走在前面的苏绮突然停下了脚步,回首,她微微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惊世之雷从他头顶劈下。

    “等再过一段时间,我打算搬走了。”

    ——她要……搬走了?

    原淮文的心顿时一慌。连同手同脚走路一事也不曾察觉了,他忙问。

    “搬去……哪?”

    “搬去圆圆那里。”

    圆圆是一名已经退役的女性电竞选手。她不是俱乐部培养出来的人,而是半路出家走上了这条路。退役之后,她正在一所大学攻读学士学位。

    而更大的问题在于——圆圆她在另外一个城市。

    如果苏绮真的和她住在一块后,他……或许就很难见到她了。

    一想到朝夕相处的人可能突然连见上一面也难,原淮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心脏也似被蒙上了一个塑料胶带——闷闷的、喘不过气。

    这边,应了一句后,苏绮转了过身,不再去看原淮文。

    她的目光落在了幽幽的一湖清池中,眼睫低垂,声线偏轻,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沮丧。

    “两个女生住在一起比较方便,更好互相照顾。”

    “而且,我也想回校园看看了。”

    原淮文没有出声。

    他不开口,苏绮倒也没有停下话音,她唇边的笑没有淡去,只隐隐有几许苦涩的滋味。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本来昨天晚上就想跟你说了。”

    过了好一会,原淮文才闷闷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中有点委屈的意味,颇像是被主人说教了一顿的大型犬只。

    还带了几分恳求的滋味。

    “我可以照顾你。”

    “叫我去超市跑腿、让我捶腿揉肩,随你指挥。”

    “你想读书的话,我们这里也有很不错的大学,我可以让熟人帮忙写推荐信。不一定要去……圆圆那里。”

    苏绮无可奈何地回头望向他。

    “我已经决定了。”

    “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座城市里,我也想出去看看。”

    话落,似不想再和他谈论这件事,苏绮往来时的方向走来两步、准备回程。

    “温度有些降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与他擦肩而过。

    而在这一瞬间,原淮文心中登时生出了一种名为‘失去’的感觉。

    狠狠咬紧了牙关,他蓦然抓住了苏绮的手腕,声音暗沉偏哑,他低声问道——

    “不搬走……不可以吗?”

    “留下来、在我身边,不可以吗?”

    苏绮没有甩开他的手。

    感受到手腕上来自于他掌心的温度,她嘴边一直徘徊不散的笑意深刻了些许。

    她抬眸望向他。

    一双如秋水剪瞳的眼眸有浅淡的微光浮现。

    “你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她眸光诱人。

    忍下了在她眼睛上亲一亲的冲动,原淮文咽下一口唾沫,试图挽留她。

    “只要你肯留下——打扫卫生,我来;洗衣晾衣,我来;煮饭做菜,我来。你说一句话,我绝不逼逼上半个字。”

    这非常实际的土味情话却并不能满足苏绮,她挑眉,问。

    “就……这么多?没有其它理由了吗?”

    原淮文不出声了。

    当苏绮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准备抬腿走人时,他的话音才是再度传入耳畔。

    他终于妥协了。

    形如挣脱了某种枷锁和束缚,他的声音有几分颤。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