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秋水却兴致勃勃地追问起来,那平阳侯夫人也来瞧病啊,她整日阴阳怪气的,能出什么事!

    不是瞧病,是瞧伤...甄芊飞快地看了沈画棠一眼,一张脸都憋得通红,不论是那平阳侯夫人还是平阳侯的那些妾室,身上总是青青紫紫的满是伤痕,有的...有的还伤在私、处,瞧起来可怕人了!

    这下连秋水都吓到了:此话当真?

    甄芊点点头:奴婢怎么会拿这种事来骗人,本来这事儿我们医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抖落出去的,可是有一次那平阳侯心情好,来接他妾室回去竟叫他瞧见了我...我后娘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要拿我去讨好他!我便是死了都不能入了那个虎狼窝,我还偶尔听见我后娘和她闺女嚼舌根,说头位平阳侯府夫人就是被平阳侯活生生虐待死的。所以平阳侯一直以来的夫人虽出身好但都不算身份太高,大抵就是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秋水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说:你说谁身份不高呢!

    甄芊不知自己又哪儿开罪这位姐姐了,睁着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地不知如何是好。

    沈画棠也很是震惊,原本只是觉得平阳侯好色,却没想到还有这种倾向!这般一想更是细思极恐,幸好当初三姐姐没有嫁过去...

    咳,那平阳侯夫人还算是我家奶奶的姐姐呢,秋水哼了一声,不过她也是活该,当初自己一门心思求来这样的亲事,现在可算是知道后果了吧!

    甄芊有些震惊地看向沈画棠:我听闻那平阳侯夫人的妹妹...难道您是王妃娘娘?

    秋水满意地点点头,若是甄芊将沈画棠认成沈画蕊她才是真的要恼了:正是,所以才能将你从那两个泼皮手里抢过来。

    甄芊忙又要谢恩,被沈画棠抬手阻拦了,甄芊看着沈画棠的神色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缩着脑袋说:娘娘,刚才奴婢不是故意的,那两个人追奴婢追得紧,奴婢脚下一滑才撞在了娘娘身上。要不要奴婢帮你瞧瞧伤?

    等回了王府再瞧吧。沈画棠疼得实在不愿多说话,但还是安慰她说,不碍事的。

    没多久便回到了王府里,沈画棠生怕陈嘉琰知晓了她受伤的事,一回去便拿了伤药匆匆关上了门。秋水帮沈画棠将衣裳掀起来一看顿时大惊,只见那玉白的腰间此刻已是一片青紫,不但肿得高高的里面还有淤血渗透着。甄芊也未曾想到沈画棠竟伤这般重,一看见那狰狞的伤口便差点要哭了出来。

    沈画棠却没她那闲情逸致:快帮我上药,别待会让王爷瞧见了。

    甄芊也反应过来,止住眼泪手法熟练地替沈画棠清理了一下伤处上好药,沈画棠看着她的手法暗自点了点头。秋水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的腰伤,嘴里又忍不住训斥了甄芊几句。

    待裹好伤,沈画棠便换上了一件绯红五彩通袖妆花缎子袍,虽然身上疲乏得很,却还是不敢去沐浴,万一触到伤口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刚收拾好,突然咯吱一声推门声响起,沈画棠忙鲤鱼打挺似的站起身来,神色窘迫地朝门口看去。

    陈嘉琰穿着见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淡淡在沈画棠身上巡视而过,又看向了显然没见过的甄芊,轻轻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是谁?

    回头我再向你解释,秋水,你带甄芊下去吧。沈画棠看着陈嘉琰说道。

    秋水点点头,甄芊也不敢多瞧,紧随着秋水走了出去。

    王爷今儿个回来的倒早啊。沈画棠有些讪讪地说道。

    王爷?陈嘉琰挑挑眉,不是说过不要这么叫我吗?

    屋里没掌灯,天色又暗了下去,沈画棠一时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色,略微有些窘迫地低下头去。

    我今儿个回来的早,本想等着你一起用晚膳,可你迟迟不回来。

    我...沈画棠抬起头来,我有些事情耽搁了。

    你弟弟那边我已经吩咐送过膳食了,你还没用饭吧?待会我叫下人们送来。陈嘉琰又说道。

    没...不过我不太饿,若是你用过了不必再为我单独准备了。

    陈嘉琰淡淡地哦了一声,突然朝她走近了两步,沈画棠一愣间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他的手不经意擦过她腰间的伤口,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陈嘉琰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怎么了?

    没...沈画棠还没说完,就发觉他已经抱着自己坐在了床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心的,他将她两腿分开,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沈画棠受不了这个略显屈辱的姿势,推了陈嘉琰一把说:你干嘛呢?

    他却搂紧她,防止她跌下去,弧线冷峻的下巴停靠在她肩上轻轻问:你今儿个去干嘛了?

    沈画棠迟疑了一下,心想反正都处置妥当了又何必让他知道,他每天的事已经够多的了。

    是铺子那边的事,便出去了一趟。

    他似乎是低低应了一声,沈画棠却又推了推他满脸羞红地说:你快放我下来,现在这算什么样子。

    他却凑近她耳边,低沉动听的嗓音轻轻撩拨着她的神经:我想要你。

    沈画棠一怔,芳唇便被他猛地吻住,他不待她反应过来便伸手去解她衣裳上的盘扣,冰凉的手带着几丝急迫探进她的衣襟里。

    沈画棠被胸前的冰凉激得猛地醒转过来,又一想自己腰间还包裹的像粽子一样,怎么能叫他瞧见?她忙推开他急急出声:我又有些饿了想吃东西!

    他却抱着她站起来又猛地将她压在床榻上,急急吻着她说:做完正事再吃。

    她腰上的伤口被他压得火辣辣生疼,她艰难地避开他的吻,一只手挡在两人的唇前,急中生智道:不行!我月事来了,做不得这个的!

    陈嘉琰终于停了下来,平常清澈若水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带着几分幽深:做不得?

    沈画棠瞧着他的神情有些心虚,再转念一想反正他又不知自己葵水几时来,便理直气壮道:是的!

    行,陈嘉琰从她身上起来坐起身子,那我去吩咐她们传膳食,你早些歇息吧。

    沈画棠立马察觉到了这话里头的不对,坐起来说:那你呢?

    你身子不舒服,我起的早会吵了你,陈嘉琰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我去偏房睡。

    沈画棠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正好他看不到自己腰上那青青紫紫的一大片了,等过几天伤处好些没那么严重了,便是他瞧见也没什么了,总之不能叫他担心就是了。

    那你一定要她们摆好暖炉什么的,切莫要冻着了。沈画棠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他一句。

    嗯。陈嘉琰点点头,没再看她推门离去。

    沈画棠觉得有些奇怪,但腰上的疼痛让她实在没什么闲心思深想,有些吃痛地揉了揉腰,在心里盘算着过年的人情往来来。

    接下来的几日陈嘉琰都在偏房里睡的,他天天披星戴月的沈画棠也没时间问他什么,便是她自己也是忙得足不点地。过年时应该准备的东西,还有各府要送的礼,她都仔仔细细盘算过了,生怕有什么遗漏或者不对的地方。

    至于那个刚进府来的甄芊,沈画棠自然也没有那么轻信,嘱咐着杏枝好生观察了她几日,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这转眼便到了除夕那一日,依据规矩她和陈嘉琰要一起进宫赴宫宴的。当然北胡公主那边的人也要去。沈画棠知晓这个事儿大,一早便吩咐人备好了马车和正服,本以为陈嘉琰在宫中当差不会专程回来了,没想到陈嘉琰却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

    沈画棠已经换上了金丝织锦祥云礼服,头上戴了整套的东珠头面,耳上配了赤金垂珠耳坠,见陈嘉琰回来她略略有些吃惊:你怎的还回来了?反正我要先去拜见太后,咱们在宫里碰面不就得了。

    陈嘉琰神情柔和地拍拍她的背:无妨,我同你一起去比较好。

    沈画棠知晓他这是怕在别人那,自个的面子上挂不住,这几日他虽对自己态度冷淡了点,可毕竟还是关心自个的。沈画棠这么一想心里甜蜜了起来,有些害羞地牵住他的手说:那咱们走吧。

    第61章 .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