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

    三头身的目光一扫而过, 在项程没看到的地方, 小手轻轻捏着把项舟的脸以示不满。

    项舟不迭点头:“爸爸以后少打架,啊不是,是尽量不打不打。”

    项舟碰了下自己的嘴角,真情实感的龇牙咧嘴一番,朝项程道:“你下手真狠啊!”

    “你也不差……”项程嘴角抽搐着,现在气不仅没消,还沸腾的更加厉害了,他哥除了揍他,可从来没帮自己上过药什么的,兄长为什么要给傻逼呼呼!

    还噘嘴!还这么可爱!

    这时,幼崽伸手一拍自己身边空位,目光看向项舟。

    项程愤怒顿时烟消云散,下意识的听话挪到幼崽身边,“哥哥。”

    霸总:“……”

    项舟:“?”

    幼崽扔了手里的棉签,拈着镊子,三岁幼崽的身体灵活度有限,他的动作慢又笨拙,小手要整个的用力,才能握住那只酒精瓶,要努力的——才能拈起一块棉花,沾上消毒酒精。

    霸总累够呛,看向项舟。

    项程愣愣的,迟疑着将脸凑近三头身。

    幼崽小手举到最高,因为迟钝,棉花第一下戳进了项舟的鼻孔,第二下才找准目标,擦在项程破皮的嘴角处。

    饶是这样,项程已经愣在原地不敢动作了,他的大哥,给他擦药……

    吧嗒。

    一滴眼泪滴在软乎乎的手背上,幼崽抬头,继而一脸无语,葡萄眼眯成了豆豆眼。

    两行清泪沿着项程的脸庞滑下,逾滚愈多,愈滚愈涌,泪腺开闸放水,噗噗像温泉泉眼沽涌出的泉水。

    霸总:“……”

    项程:“呜呜呜,兄长,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这么好。”

    幼崽:“…………”

    项舟自己处理好剩下的上药流程,一转脸,发现项程抱着幼崽不撒手了。

    “卧槽!你讹人呢?!”项舟一把抢回自己的儿子。霸总小腿晃晃荡荡,被项舟挟着胳肢窝,提溜在空中。

    项程再也憋不住,彻底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啊啊啊,兄长,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啊啊啊——”

    真想把这个棉花塞到项程的嗓子眼里堵住他的嗷嗷叫,霸总无奈叹气,失语摇头:“……放窝下来。”

    项舟放下儿子。

    “我、我……”项程再次依偎到幼崽小小的胸膛上,开始抽噎,“我天天熬夜批文件,我都要猝死了!”

    幼崽被项程一个头槌怼到沙发上。

    幼崽:“……”

    眼泪将项程的眼底冲出两条宽宽河道,泪水所过之处,露出浅麦色肌肤。

    项舟:“……你,你的遮瑕掉了,你黑眼圈好重哦。”

    项程:“……”

    项程更难过了,说:“不是说好的防水效果贼好吗?”

    霸总低头,自己的衣服被蹭上了遮瑕,他捏拳,真的很想打弟弟。

    项程哽咽着,说话全是鼻音:“兄长,你不给我呼呼吗?”

    实在是……实在是难以忍受!啪的!幼崽小小一巴掌按在项程的脸上。

    项舟大惊:“怎么能打人呢!”一把抢过幼崽的小手,关切道,“手手疼不疼?这种事,你叫爸爸就行了啊!”

    项程泪涕满面,愣愣看着幼崽:“……兄长,不呼呼也行,要么……再扇我一巴掌,我好怀念被你打的……”

    倏地,幼崽被人一把抄进怀里,项舟抱着幼崽,猛退好几步。

    项舟:“你个死变态!”

    项程被骂懵。

    “神经!”项舟抱着孩子溜到门口,一手轻轻拨开房门,“有病!”钻出房门,“儿子快跑,有变态!”

    短短瞬息,休息室人去楼空。

    项程:“……”

    项程站起身,大手抹过脸庞,抽出纸巾用力擤鼻子,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助理:“把我今天下午的所有工作都推了。”

    助理:“啊?”

    ……

    代言合同已经签好,乐园那边效率非常高,下午就约了服装和摄影要拍一条广告,并联系项章一会派车接送。

    车门开着,项舟抱起幼崽上车,斜里一条手臂伸出,一把扒住门框。

    大大小小两双眼睛一起转过看向来人。

    项程戴着墨镜,鼻子还红着,说:“我也要去。”

    项舟:“阴魂不散?”

    公司不要了么?霸总微眯起双眼。

    啊啊啊啊!项程心中简直犹如土拨鼠尖叫,就是这个眼神,就是这个气势,差点就令自己当场转身滚回办公室去上进了!

    项程按捺住内心激动,说:“我的意思是,我也要去工作,可不可以顺路搭个车。”

    幼崽无语。项舟将崽放下,警惕的拦住项舟:“当然不可以!死变态!”

    砰!车门被拽紧,伴随一声车门上锁声,那么的清脆却那么的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