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加霍桑汗毛竖起。

    你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蛇并没有开口,霍桑却读懂了从那双金色竖瞳里传达的意思。

    你侵入在我孩子的身体,是为了什么?

    我的孩子?霍桑楞了一下,低头看向熟睡中的加西亚,少年睡得很不安稳,精神力的波动混乱无章法。

    碧蛇身体颤动了一下,它重新恢复成爬行的姿态,从霍桑身边绕过,缠上了熟睡中的加西亚。

    它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即使碧蛇从未开口说话,霍桑还是从它的神情里读出了一种类似母爱的情绪。

    它整个身体缠在加西亚身上,轻柔地用尾尖拍着他的背,像极了母亲安抚孩童入睡。

    霍桑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眼前的诡异让他僵直着身上,无法动弹。

    碧蛇保持这样的动作很久,直到加西亚重新熟睡。它才拖着身体,重新来到霍桑身边。

    我的孩子缺少了一部分灵魂。碧蛇的声音又一次在霍桑大脑中响起,而你与他有相似的碎片。

    你就补足他的灵魂吧。碧蛇重新拖拽着尾巴,它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味道,恶臭却芳香。

    霍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味道,他只觉得灵魂在颤抖,精神的频率被全部打碎,下意识间,他感受到加西亚的身体正在撕扯他的意识,要将他收纳成他的一部分,他用全部的精神力去抵抗这种吸引,却是徒劳无功的。

    这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拉扯!

    蛇瞳亮起,弥漫的金色散去后,加西亚从床上惊醒,满身大汗。

    分明就是睡眠瘫痪症的症状!

    可,霍桑缓缓抬起头,床对面,蛇徽金色的眼睛盯着他,透露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大口喘着气。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他张开五指又紧紧握住。那种深入灵魂的无力与疲倦感消失了,他能感受到用不尽的力量与浩瀚如海的精神力,这无疑是说明,他的意识与这幅身体完全融合了。

    加西亚起身,推开窗户,早晨的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汗迹。

    在意识进入身体的瞬间,他的大脑突兀了出现一个词语,但他觉得,这个词语形容那种感觉,太合适了。

    捕获。

    他的意识,被这幅身体,捕获了。

    这或许听上去有些诡异,但霍桑是正经的无神论者,从诧异和惊讶中缓和过来之后,回想着与蛇徽交流的内容,霍桑隐约觉得这就是克莱因家近些年来快速崛起的原因。

    蛇徽将加西亚称为孩子,它的孩子。它安抚睡不好的加西亚,像极了母亲安抚孩童,那么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可以推测。

    碧蛇是一条雌蛇,而雌蛇象征着衍嗣绵延。

    克莱因家一向血脉单薄,老太爷一人却有六个孩子,这一带虽然还可以完全结束,但也远不像遥远记载中提到的一脉单传。

    或许,一直以来默默无闻,却在劳伦特没落后飞速发展的克莱因家族,也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干净。

    霍桑转过头,看着碧绿蛇徽。

    如果蛇真的是关键的话,那它和毒蛇之间有没有关系呢?

    你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它口中同类的气息,是否就是指毒蛇的气息?想起记忆中爪哇丽纹蛇,这种为毒蛇提供基因的蛇,曾是古地球上毒性最强的蛇类之一。

    你身上有同类的气息。他不经想起,四号遗迹之中那个全是蛇的房间。

    他不断重着了脑海里的这一句话,陷入了漫长的思考。

    发什么呆?艾达推了加西亚一下,将他从回忆中推醒,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难道克莱因家族的人,搞邪神崇拜?献祭蛇?她皱紧眉头,太不像话了。

    加西亚笑一下:你倒是想的多,没有这种事情。估计是些药物或者蛇徽材质的原因,毕竟有些神秘传说,会让古老家族的名头更加唬人。

    我就说,总不能一个家族都信这种迷信吧。艾达看一眼蒙着红布的蛇徽,不过也确实是,这蛇太活灵活现了,那眼睛盯得人心里发毛。

    别自己吓自己了。加西亚板正艾达的身体,休息吧。这几天你还能用这个房间,过些日子西楼人多起来了。你就得和我一起住了。

    为什么?

    别忘了父亲给你的任务。贴身保护,贴身。加西亚贴近一些,眼睛里带上不怀好意的笑,贴身,明白吗?

    你找打。艾达瞪他。

    alpha丝毫不惧她这吓唬人的假把式,弯腰在艾达脸上偷个香,然后美滋滋地离开房间。

    随风。

    加西亚离开之后,艾达呼唤出随风。

    主人。随风离开应答。

    你扫描分享一下那个蛇徽。她道,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就算面对四号遗迹数不清的不死者,我也没有这种感觉。

    随风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主人只是寻常的金属,非要说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鳞片的雕刻工艺已经失传4000多年。

    那这就是4000多年前的东西?艾达抿唇。

    至少4000年。随风回答。

    这个数字确实超乎艾达的想象,omega感叹一句,好旧的东西总是充满秘密。

    接下来,她又确认道:也没有涂抹什么药粉,或者其他东西?

    没有主人,一切正常。

    得到随风肯定的回答,艾达安心一些,她洗漱后躺在床上,不用抬头就能看到那块红布,翻来覆去,艾达还是觉得有古怪。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使用随风,而是使用自己的精神力试探的向蛇徽靠近。

    咦。精神力在触碰到金属蛇徽的瞬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艾达觉得古怪,又分出一股精神力试探,和之前一样,精神力又一次消失了。

    她抿起唇,思考一瞬后,重新躺了下来。

    这一次她动用了全部的精神力,一点一点接近蛇徽,在意识和那冰冷金属接触的瞬间,艾达闭上了眼睛。

    心脏处,淡淡的翠绿亮起,缓缓包裹住她整个身体。

    克莱因,克莱因。

    迷迷糊糊,她听到有人在呼唤一个名字。

    眼皮好重,身子好重,不想动。

    我再睡一会儿。

    别睡了,睡什么呀。有好消息了,天大的好消息。那人推着他。

    什么好消息。他嘟囔一句。

    一个男人。

    艾达这才听清声音,她感觉身体在动,没多久,这身体的主人睁开了眼睛。

    什么消息?他听到自己这样问。

    破解成功了。回答的那道声音很激动。

    什么?

    那组数据已经破解成功了!他大声喊道。

    被称作克莱因的人瞬间清醒过来,眼前的景色在这一瞬间清晰起来。可即便这样,艾达还是感觉看不真切,朦胧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雾气。

    带我过去,快!他吼道,我就眯了一小会儿。他飞一样从休息室冲出去,结果是什么?

    应该一个坐标。

    坐标?

    是的。

    找到这个坐标了吗?

    还没有,是一个宇宙坐标。

    一串快节奏的对话过后,被称为克莱因的男人脚步顿住。

    又要打报告?他深吸一口气,我马上写,现在立刻马上写,无论如何,立刻去寻找那个坐标。

    画面断断续续,艾达废力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更多一些,去确保弹了出来。

    她从床上睁开眼睛,翠绿色光芒也在瞬间消失不见。

    omega深吸了一口气。

    随风,读取我的记忆,就我刚才看到的东西。

    随风立刻照做。

    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下令。

    她看到的东西太的模糊,那层迷雾遮盖了太多的东西,甚至找不到一丝细节供艾达推测,就连对话的声音都像是经过模糊处理,但冥冥之中,却好像是在指示着什么东西。

    克莱因。她念出这个姓氏,这个克莱因,应该就是克莱因家的先祖。艾达猜测。

    主人。随风给出回应,应该找到了。

    是什么时候?

    扫描一些物品的大致笼廓推断,这是大约6700年前的地球。

    古地球?艾达惊讶,那么久远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