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溪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几乎覆盖主大半边脸,那天她穿得又十分普通,隐在人群中,并不引人注目。况且专用车道上人不多,没多少人察觉到库溪。

    等候间,库溪左右张望,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位和她一样包裹得比较严实的女人,看身形,似乎有点像顾铃铃。

    库溪推着行李箱走过去,伸出手准备打招呼。

    不料女人瞧见她走近,一扭头,往旁边退了几步。

    “顾铃铃你干嘛呢?当没看见我?”库溪直接戳穿面前的人。

    顾铃铃不吭声,把头顶的帽子扯了几下,试图遮住全部的脸。

    说实话,她现在并不是十分想见到库溪。

    昨天库溪在节目上这样夸她,她心里还别扭着。

    她和库溪录了两天的综艺,吵了好几回架,没有一次她是占到上风。

    试想一下,一个一直和你作对的人,突然有一天开始夸你,是不是觉得毛骨悚然?

    顾铃铃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因为库溪夸奖的缘故,好多人竟然也留言觉得她鲜活可爱,要知道之前她和库溪起争执,路人都骂她作骂她矫情。

    库溪一句话,让她的风评都变好了。

    她想了一个晚上,始终想不明白库溪为什么要在节目上夸她。

    按照库溪以往的风格,完全可以直接怼回去,库溪没有夸奖的动机也没有夸奖的必要,但她就是夸了,而且是在节目里当着那么多观众的面直接夸奖。

    顾铃铃想到这里,心里就别扭死了。

    库溪怎么可以夸她呢?

    这让她怎么面对库溪?

    顾铃铃把帽子扯了扯,还嫌不够,又把衣领扯了扯,试图把唯一露出来的眼睛也遮住。

    “别遮了,你以为全遮住我就不认识你了?”库溪看着面前的人,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顾铃铃继续装死,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库溪。

    就在继续装死的时候,由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顾铃铃完全看不到周围的环境,退后的时候不小心撞了别人一下。

    顾铃铃一回头,瞧见一个化着浓妆,束着高马尾的女人。

    顾铃铃心里一愣,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昂起下巴,轻蔑地瞥了一眼顾铃铃,“走路的时候能不能看路?你一双眼睛是白长的吗?”

    顾铃铃面上一红,诚恳地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一旁的库溪看见顾铃铃这副态度,心中有异。

    顾铃铃是谁?

    顾铃铃是那个在节目中作天作地,一不如意就要罢录,恨不得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的人,怎么这会儿乖巧得像只小兔子?

    库溪不禁抬眸,认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看来这个女人,比顾铃铃的背景更深?不然顾铃铃怎么可能会这副态度。

    女人扫过顾铃铃一眼,准备不计较的时候,目光掠过旁边的库溪,眉毛一挑,又开始计较起来。

    她望向顾铃铃,语气冷冷:“对不起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样?”顾铃铃有点懵,她都这样好声好气地赔不是了,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揪着不放。

    女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说:“扇自己一巴掌试试。”

    “你……”顾铃铃差点没忍住发脾气,她没想到对方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压着怒火道:“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女人不以为意,“你自己先做错事的,做错事就要有惩罚,这个惩罚,不过分吧?”

    女人说完,眼睛瞟向库溪,询问道:“你觉得过分吗?库溪?”

    库溪站在一旁一直没插话,此时女人故意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她也没办法置身事外地观察。

    库溪耸耸肩,一脸淡然,“我觉得不过分。”

    一旁的顾铃铃一听,气得差点吐血。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库溪!

    女人轻笑一声,望向顾铃铃,“你听到了,库溪都说不过分,你自己扇自己一耳光吧。”

    顾铃铃一时难堪极了。

    两只手攥得死死的,她尽力在忍耐。

    就在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库溪突然走上前,对着女人说道:“顾铃铃扇完了,你是不是也要扇一下自己。”

    女人有些惊讶,抱臂望向库溪,“我为什么要扇自己?”

    库溪指了指身旁的行李箱,“你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撞到我行李箱了,我觉得你也应该给我行李箱道个歉,陪个不是。”

    “你……”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库溪继续说道:“不过按照你的标准,撞到人需要自扇耳光赔不是,所以顾铃铃扇完,轮到你扇,应该没错吧?”

    女人神色冷下来,眼神犀利地望向库溪,语气里带着警告:“库溪,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