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嫂见何星辰态度如此诚恳,心?中也不由?得动容,拉着她的手说:“小何同志,事情本?来跟你没啥关系,你跑上跑下得去张罗,还由?你登门道歉,真?是难为你了。”

    杜大嫂看在钱赔够的份上原谅了那个偷鸡的人,但心?里依旧鄙视那人,偷鸡就罢了,过后?还没有一点?担当,连承认都不敢,这会?儿知道要体面了,偷吃鸡肉的时?候咋没想?到要体面呢。

    何星辰不在意地说道:“嗐,我敬重嫂子的为人,登你家?的门我乐意。我是妇女?主任又是知青,看着乡亲们和知青闹矛盾,我是心?如刀绞啊,伤了哪一方我都难受。现在好了,事情调查清楚了,嫂子又这么大度,咱们头顶的一片乌云都散了。我心?里也敞亮了。嫂子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监督他们,让他们都收回心?思好好劳动,好好地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我们刚才还开了短会?,我说,你们别忘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受伟大领袖号召来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结果这建设还没搞,却净给乡亲们添麻烦了。”

    杜大嫂和在场的乡亲一起笑了起来。

    何星辰呆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

    他们一离开,大家?便议论开了。

    “这个小何别看年纪小,办事挺漂亮。”

    “就是,我瞅着她比小钟还成?熟大气。”

    “可不是嘛,小钟一个劲地偏袒知青。”

    “人家?小何毕竟是当干部的,眼界不一样的。”

    ……

    出了杜大嫂家?,何星辰让钟山先回去,她径直去了刘高山家?汇报情况。

    刘高山听罢,也觉得这事办得不错,他夸了何星辰一句:“小何,你越来越成?熟了,这事办得挺好。”

    何星辰说道:“刘叔,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偷鸡的事,实质上它反映的问题很大。”

    刘高山:“……”

    何星辰侃侃而谈:“刘叔,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故意吓唬你。听说隔壁大队的知青跟社员们发生了集体冲突。隔壁的隔壁,知青跟乡亲们相处得也不太好。你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最头疼的是谁?是咱们干部呀。一个处理不好,双方都不满意。社员们要是对对干部不满意,他们能配合你的工作?知青们不满意,问题更大,这些年轻人有文化有见识,天不怕地不怕,人家?一不高兴就向上举报,万一上面来人调查,受处分的还不是咱们大队干部?你说是不是?”

    刘高山不得不承认何星辰说得有道理。

    他摸了一下旱烟管,想?吸口烟冷静一下,一看到何星辰,立即冷静了,还是别摸了,别呆会?儿人家?又要抽玉米杆。

    他问道:“小何啊,你说吧,你有啥好主意?”

    何星辰:“我倒是有个主意,我觉得这些知青们,尤其是男知青们不好管,就得有人领导他们管着他们,让他们把旺盛的精力用在正事儿上,省得他们惹是生非。”

    刘高山看着何星辰:“小何,你是不是觉得你挺适合管这事儿?”

    何星辰面带笑容:“既然刘叔这么说了,我肯定得挑起这副担子。以后?我就连知青们一起管了。”

    何星辰回去时?,刘锐带着郭林李东在路上她。

    刘锐看到何星辰,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扭扭捏捏地说:“何同志今天太谢谢你了,我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何星辰心?里也瞧不上刘锐的做法,表面上却显得很得体大度:“小刘啊,其实我早猜出来是你了。但你这人平常为人不错,再?加上你是郭林李东的好朋友,四舍五入也就是我的人,我必须得保你。但我希望你以后?吸取这个教训,不要再?做这种丢面的事儿了。我跟你讲,人馋没问题,但得有办法。”

    刘锐的眼睛一亮,他早就知道何星辰是个能人,办法多,听这意思,她有办法啊。

    何星辰说:“大队的社员可以养鸡,咱们知青为什么不能养?养鸡有什么难的?咱们每人养两只,到时?想?吃鸡蛋鸡肉又有什么难的?小刘同志,你要化贪吃为动力,为此看出一番事业来,彻底洗刷你的耻辱,等到你成?事的那天,再?提起这段耻辱的经历都变成?了谈资。”

    刘锐目瞪口呆。

    郭林和李东这次是彻底服了。何姐不愧是何姐,看样子又成?功收服一个小弟。

    何星辰跟人谈话素来是点?到为止,她对刘锐说:“小刘,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你要是想?明白了,想?干点?实事就来找我。”

    她正要回家?去,却听郭林啪地一下立正,敬了个礼,朗声说道:“报告何主任,我们打听到一个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