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只一个时辰。”他低叹。

    “知道就好。”她低应。

    “抓紧,可以来两次。”

    “……”夏初七气恨不已地看着他,突地有些怀疑,以前那个傲娇高冷的赵十九是不是换了一个人?不是每次都是她撩拔他的么?怎的今儿倒了个儿?

    哆嗦一下,她终是不能再瞒他。

    “别,我有了……”

    “有什么了?”他不急不徐,轻轻拔弄她。

    “有孩子了……”

    “是吗?”他淡淡的,情绪不明,可声音里分明就有几分冷凛之意,“即是有孩子了,为何还这般大的胆?还敢孤身犯险?嗯?”

    夏初七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赵樽也在看她,定定地,一眨也不眨,俊美的眉目逆在灯火的光影里,神情看不分明,却冷得她倏地打了个寒噤,蜷缩在他怀里的身子,缩了一缩。

    “赵十九,你变坏了。明知我怀着身子,你还故意撩拔我,撩拔我,明知……做不得,你偏要弄得我不上不下,你太可恶!”

    “阿七,你着实该罚!不听话!”他眸色沉沉。

    夏初七眉梢一挑,还没有从他那句话的意思里反应过来,身子很快便再次落入他的掌中。他一直顾惜着她,可《风月心经》真不是白习的,即便如此,她仍是身不由己的被他推入了一个更加羞恼的境地。而他所谓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她终于知晓了。

    “赵樽,你这个混蛋!”

    “骂吧,看你还敢不敢。”

    “我咬死你。”

    “咬不着!”

    “……我让小十九咬你。”

    “那也得生了再说。”

    “我……啊……”

    他并不理会她的低骂与抗拒,也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事情,哪怕他其实比她更加渴望她,渴望得身子都疼痛了,仍是没有急不可耐地占有她,去品尝回光返照楼里令他终身难忘的消魂快活。他只是抱住她,在一盏幽暗的烛火下,用他的方式折磨她。

    半个时辰。

    短暂的相聚,过得很快。

    一个要死不能死,要活也活不成的暖昧过程,让夏初七娇声吁吁,大汗淋漓,可在她发了一身的香汗之后,原本晕眩的脑子清明了,阻塞的鼻子也通泰了。

    这真是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两个人说了一会子话,天就要亮了。

    他看她一眼,慢慢起身。

    看着他烛火下颀长的身影,夏初七眼圈一红。

    “你……要走了?”

    他是得离开了,再不走,等禁军换岗,就走不成了。回头看她一眼,他轻“嗯”一声,出门唤一声晴岚,很快拿回一套干慡的衣裳来替她换上。

    “乖乖的。剩下的事,爷来安排。”

    夏初七身子乏力,仍是撑着走过去,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将头抵在他的下巴上,低低地问:“我今日若回了魏国公府,你会来见我吗?”

    “不会!”赵樽低低道。

    “你敢!”她眉梢扬了起来。

    他一声叹息,手指轻轻捋顺她的发,“阿七,爷会在你的身边,你不要怕。但事情未定之前,少见面,对你有好处。还有昨夜之事,下回不可再那般冲动……爷会有法子的。”

    “除非你答应来看我。”她紧紧环住他的腰。

    “傻七!”他低下头来,在她额上一吻,“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儿。再过数月,你我便可长相厮守。”

    听他提起孩儿,夏初七抬头,目光晶亮地看着他英武的眉,微微一笑,“爷,你说小十九,是个儿子还是个姑娘?”

    “你想要甚?”他笑。

    “儿子会不会好一点?我喜欢帅哥。不过,不管是儿子还是姑娘,最好都长得与我一样。若不然,太便宜你了,你这个爹,做得实在便宜……”

    “谁说便宜?”赵樽笑叹,“爷若不尽力,岂有他小子……”说到小子,他突地敛了眉,怪异地看她,“阿七,不要小子,还是生姑娘吧。”

    “为何?”夏初七诧异了。

    “像你说的那般,都要与你长得一个样,还是姑娘好一些。若是个小子,长成你这般,连小鸟都没有,将来如何娶媳妇儿?”

    “你!”

    夏初七原要斥他,可看他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俊不禁,又“哧”一声低笑起来。他也是一笑,二人相视,笼罩了许久的阴霾终是散去,心里软得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般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