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忌惮沈若汐的身份,但她不害怕。她背后也有秦家兵马坐镇!

    “沈若汐,你给我出来!”

    “你躲在里头,算什么好汉!”

    秦嫔嗓门大,一直聒噪的紧。沈若汐闻言,不禁摇头轻叹,自言自语:“我本就不是好汉呐。”

    她摆摆小手,让宫婢去放了秦嫔进来。

    宫婢有些犹豫,但也只能照做。要知道,此前,淑妃与秦嫔就时常大闹,但谁也不敢违背淑妃娘娘的意思,毕竟,淑妃当真是会上梁揭瓦的人物。

    不多时,秦嫔气焰嚣张迈入浴殿,亲眼看见沈若汐在浴池游来游去,姣好的身段在水中更显得玲珑曼妙,氤氲水汽之中,少女容貌风情万种,秦嫔的气焰顿时消散大半,大抵是察觉到了自身与沈若汐的差距,一直以来的傲慢也降了些。

    “你、你……”秦嫔不可置信,她都已经上门闹事了,沈若汐怎么还好意思在她面前凫水玩乐?!

    太不把情敌当回事!

    秦嫔感受到了深深的鄙夷。

    沈若汐游到秦嫔面前,仰着天鹅颈,几绺墨黑发丝粘在雪肌上,便是女子瞧见了,也觉得赏心悦目。

    秦嫔臊到跺脚。

    “沈若汐!你太过分了!你如何能在我面前……衣不遮体?!你无耻!”

    沈若汐一脸茫然:“大家都是女子,我有的,你也有,怎么就无耻了?难道你和我长得不一样?”

    秦嫔气到语塞。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她没有这样的身段!所以,沈若汐也不能这样袒露在她面前。

    秦嫔还想继续找茬,沈若汐的双手忽然握住了她的脚踝,稍一用力,就将秦嫔整个人拉入池中。

    “噗通”一声巨响,伴随着秦嫔的尖叫声,浴殿乱做一团。

    飞燕和白鹭见状,震惊不已,这两位娘娘都是会些武功的主儿,且都是不顾一切豁出去的狠角色,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去、去……快去通知皇上!”飞燕结结巴巴。

    白鹭立刻往浴殿外面奔去。

    两位祖宗啊,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

    沈、秦两家背后,可都是数十万大军,皇上不会轻易惩戒这两位祖宗,可也不会允许她们大闹起来。朝堂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届时,皇上必定会权衡利弊。淑妃娘娘好不容易又恢复妃位,万不能又被降下去。

    这厢,尉迟胥刚宣见了几位肱骨大臣,白鹭去御前求见,禀明情况之后,很少露出真性情的帝王,竟是当场呵笑了一声。

    沈若汐,她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沈、秦两家,镇守大殷一南一北,刚好可以制衡,也是尉迟胥眼下不可或缺的两股势力。

    “朕这就去。”尉迟胥淡淡应下,薄唇含笑,直觉告诉他,沈若汐是故意为之。

    她要做什么?

    挑起沈、秦两家的事端?

    尉迟胥来到未央宫时,沈若汐和秦嫔已经从浴殿出来,沈若汐身上裹着睡袍,一双粉白小巧的足赤着,踩在光泽大理石上,竟让人莫名联想到“国色生香”四个字。尉迟胥只一眼扫过,又如若无事挪开视线,看向一身狼狈的秦嫔,她身上裹着干燥浴巾,哭哭啼啼。

    “皇上,沈若汐她、她……轻薄嫔妾!”

    秦嫔不是一个轻易会哭的人。

    可沈若汐真的亲了她……

    是亲了她啊!

    奇耻大辱!

    这当真是奇耻大辱!

    她把沈若汐当做情敌,沈若汐竟然、竟然……干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出来!

    尉迟胥面无表情,修长指尖刮了刮高挺的鼻梁,幽眸望向了沈若汐,目光落在了她粉润好看的唇瓣上,淡淡启齿,嗓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爱妃,你当如何解释?”

    沈若汐一脸坦诚,因着不久之前泡过温泉,白皙面颊透着康健朝气的粉润之色。

    “回皇上,臣妾也没料到秦嫔不会凫水,见她险些昏迷,臣妾给她人工呼吸,这不是轻薄,只是嘴对嘴渡气。”

    尉迟胥:“……”

    秦嫔听了这话,仿佛清白没了,活在世上已无任何牵挂,捧脸嚎啕大哭,越想越气,再度抬首怒视沈若汐:“我让我爹,弹劾你爹!”

    沈若汐脸上的表情一度精彩。

    【沈、秦两大将门,当下是渣帝的左膀右臂,一旦有一方失衡,定会危及朝中安稳,这个蠢货,却总跟我作对!】

    【难怪她不及姜玥受宠。姜玥那张嘴,能把狗子哄得服服帖帖呢。】

    【秦嫔要不是秦将军的女儿,只怕已经死了多少回了。】

    【狗子把我和秦嫔都纳入宫,肯定有目的啊。秦嫔这个傻子,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是我勾搭了狗子?!】

    【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