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邪念”冒了出来,沈若汐当夜就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在她的梦里,时间线回到了年?少?时候,她一次调皮贪玩,独自一人骑马去了野外,不幸遇到了狼群。是尉迟胥单枪匹马救了她,但为掩护她离开,尉迟胥被野狼叼走,险些葬身狼腹。

    幸好沈澈带兵及时赶来,才将尉迟胥从?饿狼的獠牙之下,救了下来。

    这个梦境甚是凶险,也十分真实。

    沈若汐醒来后,一直不能回过神。

    就仿佛是她自己经历了那一场变故。

    于翌日一早,沈若汐命人传唤了沈澈,询问了年?少?时的那桩事。

    不成想,竟然是真的。

    沈澈笑了笑:“的确有此?事,皇上此?前差点?为了你丧命,确切的说,全家都?为了你差点?丧命。妹妹啊,你时常闯祸,可还记得?”

    沈若汐:“……”

    不记得!

    是“沈若汐”干的,不是她干的,与她毫无关系!

    沈澈离开未央宫之前,特?意多言了一句:“妹妹,皇上可不止救过你一次。倘若……你的确是沈家的女儿,且满了十六周岁后,还是不舍得离开皇宫,就与皇上好好过日子。”

    沈若汐:“……”

    这么说来,狗子很在意原主?“沈若汐”?

    为何与她看的剧本不太一样?

    继昨日强/吻/过沈若汐后,尉迟胥负气归来,已过去一夜之久,他还没消气。

    帝王只?觉得胸腔有股难以?熄灭的火焰,越烧越旺。

    觉得那小狐狸让他分神了,他又将当下内外忧患的情况梳理?了一遍,甚至于,还将京都?各处暗桩搜罗来的消息也一一查看。譬如:哪位大臣的小妾出墙了;哪位大臣因烂赌欠债;又哪些臣子之间交情甚笃……

    尉迟胥精力旺盛,每晚只?消两个时辰,即可歇息好。

    政务对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眼下,所有难题,都?在于时机不够。

    所以?,即便当下内忧外患,他也能空出时间,但一旦闲暇,满脑子都?是沈若汐骂他是狗的言辞。

    当真叫人好生?气焰!

    更可恶的是,旁的妃嫔还知道前来送参汤,试图争宠。可沈若汐这阵子从?不主?动。

    她昨日明明发现?自己愠怒了,今天还不过来安抚君心。

    尉迟胥在御书房来回踱步,汪直已经亲自泡了第三盏茶,见状,他猜出了几分,不免劝了一句:“皇上,淑妃娘娘年?纪小,难免性子任性了些,皇上哄几句,淑妃娘娘必定欢喜。”

    尉迟胥的玄色龙袍广袖一挥:“闭嘴!”

    汪直:“……”

    皇上除却搞不定淑妃娘娘之外,也不见皇上因为政务而焦灼。

    汪直只?好讪讪不再多嘴。

    尉迟胥这一次不想再主?动。

    他昨日吻了沈若汐,便是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可那小狐狸却总将他与姜玥联系到一块,还杜撰成了话?本!

    真是岂有此?理?!

    很快,大半日就这么消磨了过去,未央宫的宫婢前来禀报情况,又将沈若汐不久之前刚写出来的话?本手?稿偷了过来。

    尉迟胥开腔即问:“淑妃今日做了些什么?”

    宫婢垂首,不敢隐瞒,如实说:“回皇上,淑妃娘娘除却用膳,便在写话?本。”

    尉迟胥:“……”她倒是勤勉的很!

    这时,宫婢又道:“皇上,娘娘之前宣见过沈三公子,娘娘似乎想起当年?被皇上从?狼群所救的事。”

    尉迟胥薄唇微抿。

    她还记得?

    呵,那还算不得没心没肺。

    既是记得,为何只?是表面倾慕于他,实则内心完全不将他当回事?!

    尉迟胥将话?本手?稿扫了一眼,上面竟写到了姜老夫人大寿那日,帝王亲自出宫贺寿,路遇刺客,被萧文硕一剑刺伤了左臂,而伤口有毒,帝王险些断臂。

    尉迟胥:“……”

    无数个巧合,就算不得巧合了。

    姜老夫人的确很快大寿。

    她是姜太后的生?母,姜太后又是帝王嫡母,按着辈分,帝王还得唤一声外祖母。

    原本,尉迟胥不打算出宫亲自贺寿。

    可他昨日就已经忽然改了主?意,准备出宫一趟。

    不成想,他的决定尚未告诉旁人,沈若汐已经先一步写进了话?本。

    尉迟胥坐在龙椅上,身子稍稍侧着,一手?摩挲着话?本手?稿,剑眉一直轻蹙着,游神在外。

    半晌,尉迟胥才下令道:“去未央宫传旨,告诉淑妃,两日后姜老夫人大寿,朕带着她一道前去恭贺。”

    一言至此?,尉迟胥又道:“将朕的两件金丝甲都?取出来。”

    他将自己的左臂护起来,如此?,便能避免话?本中所描述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