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胥喉结一紧:“……”

    她猜出来了。

    竟还不愿意?!

    帝王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美人粉润的朱唇上, 他?体验过其中滋味,更是食髓知味。从?长寿宫出来后?, 所有五觉与欲/望被?放大了数倍,让尉迟胥更加清晰的笃定,他?是渴望眼前女子的。

    他?脑子里浮现一副可怖而又旖旎的画面。

    想折花弄枝,将沈若汐折腾到啼哭求饶。

    脑中上演了数遍,但行为上始终按捺不动。

    只目光灼灼的盯着沈若汐,毫不遮掩眸中/欲/望。

    沈若汐眨眨眼,再度邀请:“皇上,要不……你还是与臣妾一起念经吧?”

    可以静心呐。

    不然,狗子这眼神,仿佛把她当真骨头了。

    尉迟胥:“……!”

    年轻的帝王始终是清醒的。

    他?第一时?间来了未央宫,足以证明,他?内心渴望之人是沈若汐。

    但眼下,时?机不对。

    对上小狐狸狡黠晶亮的眸,尉迟胥挥袖,又不置一言,转身离开。

    他?来时?匆忙,走时?亦然。

    光看他?的背影,也能猜出他?此?刻的窘迫与烦躁。

    沈若汐收回视线,手?中经书随意甩开,这又掏出了风月话本,继续沉浸其中。

    飞燕和?白鹭急煞了。

    “娘娘,皇上为何又走了?”

    “是啊,娘娘,方才可是大好的机会,您为何不留下皇上?娘娘更不应该邀请皇上一起念经呀!”

    大好年华,念什么经?

    娘娘不急,急死?了婢女。

    沈若汐不以为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灵感?了!”今日就?拿狗子方才的经历当做素材!

    宫廷有专门的冰窖,储存着去岁严冬的寒冰,以供盛暑使?用。

    尉迟胥从?未央宫出来,就?直奔冰窖。他?中了姜太后?的招,但意识一直清醒着,若非是难以自控的/欲/望驱使?着,尉迟胥表面不会露出任何端倪。

    汪直总算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站在?冰窖外焦灼踱步。

    皇上年纪轻轻,万不能落下什么后?遗症。

    旁人不了解帝王,但汪直从?帝王出生?开始,就?守在?帝王身边,对帝王的私事一清二楚。

    皇上还从?未宠/幸过任何一个后?宫嫔妃。

    今日龙体会不会受到损伤?

    反复思量过后?,汪直自作主张,立刻吩咐小太监:“去……速速去一趟未央宫,请淑妃娘娘过来一趟。”

    皇上与沈国公?虽事先有过约定,可人是活的,约定是死?的。

    淑妃娘娘这个年纪,放在?民间早就?可以嫁人。

    冰窖内,尉迟胥听得一清二楚。

    他?幽眸微睁,打坐调息的同时?,也隐隐期盼着。

    她会来么?

    若非形势所迫,谁又愿意在?冰窖苦熬?

    不多时?,尉迟胥又听见外面动静,他?屏息静听,置于膝盖的手?紧紧握住。

    “淑妃娘娘说,她身子不适,不方便过来。”

    小太监的声音传入冰室。

    尉迟胥眼敛结了一层薄薄寒霜,眸中一片暮色沉沉。

    因?着用内力逼出所中的迷香,尉迟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抬手?随意抹去唇角血渍,神色肆意张狂。

    愣是气笑了。

    “呵呵……好得很!”

    他?的淑妃,可真是一个心狠,且满嘴谎言的女子!

    她明知他?的处境,却没有一丝丝出手?相助的意思!

    夜色苍茫,孤月高悬。

    尉迟胥从?冰窖出来时?,已?近子夜。

    汪直见帝王眸色冷沉,面容更是萧索,他?嗓音低沉喑哑,语调诡异,声线显得阴冷湿寒:“传朕旨意,让兰侍卫、沈澈、傅侍郎几人,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这几人都是帝王的心腹。

    看来,皇上明日是有要事相商。

    确切的说,皇上此?刻已?经下定了某些决心。

    “是,皇上,老奴这就?吩咐下去。”汪直应下,只敢打量几眼帝王,不敢多言,亦不敢多问。

    汪直跟在?帝王身后?,在?走向永安宫的路上,终是没有忍住,问道:“皇上,可、可传唤御医?皇上如今正?当年富力强,暂无子嗣,万不能出现任何岔子啊。”

    尉迟胥稍稍侧眸,一个冷冽眼神射了过去。

    “怎么?你以为朕坏了?”

    汪直身子一抖:“老奴不敢!”言罢,立刻自扇两个耳光。

    尉迟胥自己也是一愣。

    他?不能诅咒自己!

    邪念虽压制下去了,但帝王的怒意未消。

    于次日一早,帝王在?御书房见了几位心腹。当日下午,户部侍郎、禁军副统领,以及远在?千里之外监军总督,皆被?陆续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