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遭不住……

    尉迟胥的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只翠玉扳指,上面雕刻着山河纹洛,他每每心?绪不定时,就会摩挲着这只扳指。

    原剧中早就对反派龙傲天有如此描述。

    所以,当沈若汐察觉到尉迟胥正摩挲着他的玉扳指时,她就猜出狗子此刻心?绪不定。

    【狗子有心?事?】

    【哼,逃不了我?的法眼?。】

    尉迟胥:“……!”

    幸好,获得读心?术的人不是?沈若汐……

    尉迟胥故作?深沉,浅笑过?后,避让开视线,索性阖眸假寐,但他的左手大拇指一直漫不经心?摩挲着玉扳指。

    沈若汐一头雾水。

    全然看不明?白狗子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早晨时,两人在秀榻上当真差一点就生米熬成了粥。可?当下狗子这副冷漠的神色,又让她十分坚定,她只是?狗子挑中的靶子。狗子心?中真正所爱,另有旁人。

    国公府到了,马车缓缓停在巷子里,立即便有持剑护院将巷子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沈家护院皆是?经过?严格的军中训练,行动有素,因提前得知?帝王与淑妃登门,自会确保万无一失。只要是?在沈家的保护范围之内,绝不会让帝王与淑妃受到一丝损伤。

    沈澈与程十鸢一同迎了出来。

    沈澈事先获知?,程十鸢是?冲着他而来,所以,当程十鸢表现?得颇为热切时,他将计就计、照单全收。

    第四十七章

    这次算是新帝微服私访。

    这便是给了国公府极大的恩荣, 也算是表明了尉迟胥对国公府的信任,若不出意?外,沈家还?有数年?的钟鸣鼎食。

    “皇上、娘娘, 府上请。”

    沈澈行了君臣之礼, 这便速速邀人入府。外面到底还存在着几分危险。既然帝王登门国公府, 那么,他就要全力确保帝王的安全。他的妹妹也自?然不能?受到?一丝丝的损伤。

    程十鸢就站在沈澈身旁,与他一道行礼,宛若一家子。

    沈若汐见?状, 自?是心知肚明。

    不过,尉迟胥得益于窥探了沈若汐的心声,也对沈澈与程十鸢之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四个人,八只眼, 无数个小心思。

    尉迟胥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娇俏美人,顺势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放在掌心捏了捏,语气轻缓, 暧昧丛生:“若汐,朕这就陪你回门。”

    沈若汐面上但笑不语。

    狗子要拉拢沈家, 却故意?装作对她?宠爱有加。

    殊不知, 沈家个个都?是人精,都?想将唯一的女儿从宫里弄出来。

    若非原主“沈若汐”一开始就是恋爱脑,沈家当然不会让女儿入宫。此前, 沈贵妃的死就是前车之鉴。

    沈家已?是功高过主,拥兵自?重, 百年?将门世家的功勋无比耀眼夺目,若是再出一个宠冠一身的嫔妃,再生出一个皇嗣,那么,尉迟皇氏必定会坐立难安。

    对沈家女而?言,宫廷从来都?不是出路。

    帝王牵着?淑妃踏入府门,沈澈与程十鸢紧随其后。

    而?沈家护院统领,则亲自?坚守在巷子外,携上千府兵,将国公府完全围住,便是一直苍蝇也飞不进去。

    堂屋早已?烹好了茶,累丝镶红石熏炉溢出袅袅焚香,似千年?古刹里的气味,让人不自?觉的心中安宁。

    尉迟胥放下对沈家的一切戒备之后,沈家便成了他的倚仗。

    没错……

    就是倚仗。

    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比得过百年?将门的忠烈之心。这份倚仗不仅仅是五十万兵马带来的权威,更是沈家数代?英烈用生命鲜血铸就的忠诚。

    尉迟胥在上首位置落座,褪去了一身肃重,他笑起来唇齿灿烂,倒是有几分绮纨子弟的风流。

    “沈三、程世子,朕今日是微服出门,你二人不必太过拘谨。”尉迟胥谈笑间,用瓷盏盖拂去杯中的浮沫。

    沈澈与程十鸢也落座。

    三人年?纪皆相仿,倒是尉迟胥即将弱冠,稍稍年?轻了些许,但帝王气度超然,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纪。

    一开始,尉迟胥先提及西南王府诸事,沈若汐觉得烦闷,就先离开了堂屋,疲于去听那些繁琐政务。她?看过原剧本,自?是知道狗子眼下的一切计划。西南王府也是狗子看中的一块肥肉。程十鸢这次入了京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羊入虎口。

    沈若汐在沈家大院转悠,对这里十分熟悉。

    按理说,她?这个穿越者并非是原主,不应该对国公府有归属感,可偏生,沈若汐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安。

    难道是原主的意?识在作祟?

    可她?惊讶的发现,她?竟然还?记得沈府的每一处,就仿佛她?真真切切曾在此处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