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姑是被人拖走的,一路哭嚎求救。

    但姜太?后无能为力。

    因着新?帝与慎刑司,当真不给她半分颜面。

    今日,原本九王爷应该入宫的,可她等?到此刻,也不见九王爷入宫见她,导致姜太?后更是焦灼不已。

    “皇帝,当真够狠呐!”姜太?后咬牙切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姑被拖去慎刑司。

    御书房。

    兰逾白行至御前,如实?回禀:“皇上?,云姑已经被带去了慎刑司,倒是招供了一些事,但只怕再?用酷刑,会?承受不住。”

    尉迟胥抬眸,眼底煞气凌然?,似是嘲讽:“这就受不住了?不要?让她轻易死了,姜太?后若要?去看她,莫要?阻挡,且让姜太?后亲眼看看,朕是如何对待她的心腹。下一个很快就会?轮到她。”

    兰逾白不由得纳罕。

    他原以为,皇上?会?忌惮姜相,从而仅仅是杀鸡儆猴。眼下看来,皇上?是打算彻底与姜太?后撕破脸皮了。

    这时,殿外小太?监躬身垂首,疾步迈入内殿:“皇上?,姜太?后求见。”

    “不见。”尉迟胥一口?回绝,嗓音清冷,对嫡母没有一丝敬意。

    兰逾白心下明白了,皇上?如此针对姜太?后,恐怕对姜相也早已忍到极致。

    先帝常年沉浸在痛失所爱之中,数年不怎么理政,导致一众奸佞为所欲为。

    新?帝可不是容易拿捏的。

    兰逾白走出?御书房,就见姜太?后仿佛苍老了数岁,望向内殿的眼神,充斥着仇恨、厌恶。大概姜太?后心中也甚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提前弄死皇上?。

    待内殿再?无旁人,尉迟胥抬手掐了掐眉心,兀自思量。

    他这人记忆力惊人,自是将看过的话本,记得一清二楚。

    若是他避免话本中的一切轨迹,是不是能让沈若汐免于一死?

    他这人从不迷信,不信满天神佛,也不信因果报应,可在这桩事上?,有些不敢轻易去赌……

    帝王手持银狼毫笔,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一条条列出?来。

    与沈若汐死因相关联的一切人物,他先一步弄死,不就行了么……

    她既是死在冀州,那?他就先一步灭了冀州!

    如此,萧家父子?也就不可能将沈若汐当做人质,便没有机会?杀她。

    念头起,男人一下就打定了主意。

    “淑妃今日身子?如何了?”尉迟胥突然?开腔,嗓音有些低沉沙哑,像许久不曾饮水。

    汪直笑了笑,深知帝王寄挂着淑妃,他早就命人去未央宫询问过情况,遂道:“皇上?放心,淑妃娘娘已经恢复,吃得香,睡得下呢。”

    不得不说?,淑妃当真好心态。

    差一点就此生不能受孕,她就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也不询问帝王是否替她讨回公道。

    她好像漠不关心。

    尉迟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到了如今才知道,沈若汐根本就没想到给他生孩子?。

    她早就笃定她自己根本活不过三载。

    换做是从前,尉迟胥只会?觉得是无稽之谈。

    可从他可以窥探沈若汐的心声开始,一切都变得诡谲起来。

    现实?中所发?生的一切,皆如沈若汐话本中所言。

    她可以未卜先知……

    不过,尉迟胥并不认为沈若汐是个妖精,亦或是怪人。

    她必然?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摆驾未央宫。”

    尉迟胥弃了手中奏折,从龙椅上?起身,这便款步走出?殿外,但从背影去看,帝王步履如风,像是民间的毛头小伙,急着去见心上?人。

    沈若汐正在看话本,在此之前,她倒是听说?了长寿宫的变故。

    但沈若汐并未多想。

    原剧情中,虽然?狗子?心高气傲,不将朝中重臣的/淫/威放在眼里,但必然?会?权衡利弊,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下针对姜家一派。

    况且,姜玥还是狗子?的心头白月光呢。

    所以,沈若汐保留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关心姜太?后下场如何。

    她的根本宗旨,依旧是好吃好喝好睡,心情愉悦的等?待走完剧情。

    “皇、皇上?!”飞燕突然?看见帝王,愣是吓了一跳。

    这已经是尉迟胥数次不允许人通报了。

    沈若汐从话本中抬起眼来。

    刚要?站起身行礼,就被男人忽然?搂住了后腰,下一刻,他的脸靠近,直接吻上?了她。

    沈若汐睁大了眼,看着帝王紧阖的眸子?、清朗的剑眉、曲长浓黑的睫毛。而男人身上?的冷松香更是无孔不入。

    在沈若汐失神的瞬间,唇齿被轻易撬开,裹挟着茶香与冷松香,在她的领地肆无忌惮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