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汐:“……”

    此前狗子长什么样子,她不知晓。

    但方才她所?见画面,当真是……

    沈若汐鼻头?一热,她抬手抹了一把?,又见掌心鲜红血渍,再?度茫然抬首,竟是冲着?尉迟胥一声傻笑:“呵呵……臣妾失态了。”

    尉迟胥:“……”

    咳咳,至于如此么?

    尉迟胥的动作看似慢条斯理,但很快就?已穿戴整齐,他侧过身,避开了两人的视线交/缠。

    “朕还有政务在身,你乖乖待在未央宫,不得轻易外出。”丢下一句,尉迟胥头?也没回的离开,步子逐渐加大。

    沈若汐看着?尉迟胥款步离开,心中情绪莫名澎湃。

    狗子整日这般勾搭她,到底意欲何为?!

    撩完就?跑?

    没有道德啊!

    御书房。

    汪直以最快的速度,给尉迟胥奉上了降火茶。

    尉迟胥素来饮食清淡,但这两日,他光洁清隽的面颊上,冒出了一颗红疹子,虽是不影响帝王仪容,更是不会削弱气度,但总是顶着?一颗红疹子在脸上,终归有些不妥当。

    沈澈被召见,匆忙入宫面圣。

    前去国公府传话之人,是兰逾白。他可是御前红人。

    足可见,帝王有多心急。

    可沈澈见到尉迟胥时,却见他在漫不经心的品茗,还虚手一指,邀他一道饮茶。

    “沈三,你来的正好,朕有事与你相商。”

    沈澈满腹狐疑。

    他被赐了座,又从汪直手中接过一盏温茶,一边拂开茶沫,一边听帝王说?话。

    尉迟胥也从来不是废话之人,所?言绝无?赘词。

    沈澈听见关键之处,一口温茶直接喷了出来,足可见,他所?听见的内容,有多么惊世骇俗。

    “你疯了?!”

    沈澈失控,忘了称呼帝王。

    尉迟胥很是嫌弃的避让开,又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

    这便斜睨了一眼沈澈,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在边陲的时候:“沈三,你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朕做事素来十拿九稳,况且,这也是彻底平复大殷最好的手段。”

    沈澈以前虽看不惯尉迟胥,谁让这小子将自?己妹妹迷得七荤八素。

    可尉迟胥如今是大殷帝王,一旦尉迟胥出事,大殷必乱。

    届时,遭罪的,只会是大殷百姓。

    沈澈心怀大义,刻入骨子里的忠君爱民之心,深入骨髓。

    以至于,沈澈即便已经理智回笼,仍旧言辞激动:“皇上,万不可如此!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登基才满一年,如何能离京?九王爷与萧文?硕皆在京都?,便是燕王……也不可全信!”

    帝王竟然提议,要离开京都?一阵子,且故意给旁人谋逆的机会。

    这不是将皇位拱手相让么?!

    皇上是不是觉得,他一年前能坐上皇位,过程太?过简单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来挑战一下他自?己?!

    但尉迟胥心意已决。

    他既然能对沈澈说?出来,便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尉迟胥仿佛对皇位不屑一顾,他轻笑时,是睥睨天下苍生一般的轻蔑。

    “呵,朕可以第一次坐上皇位,也可以再?次坐上来。若是朕需要时刻守着?这座皇城,才能保住朕的龙椅,那朕与困兽有何区别?”

    他的言辞之间,仿佛在说?:区区一张龙椅,他当真不放在眼里。

    他可以入住皇宫,也可以悄然离开。

    可当想要归来时,他依旧是大殷的君主。

    沈澈:“……”这小子太?狂傲啊!

    沈三公子也算是博学多识,武可退敌,文?可深谋,可还是被帝王这一番话惊到哑口无?言。

    顿了顿,沈澈才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皇上是想让他们都?露出反心?然后,再?一举拿下?”

    这倒是个好主意。

    但未免太?过冒险。

    换言之,天下哪有帝王舍得放弃自?己的龙椅?更是不会拿皇位做诱饵。

    其实,帝王大可不必如此。

    想要平复大殷,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短则五载,长则十年,定能天下太?平。

    沈澈发自?内心一问:“臣敢问皇上,为何做出此决定?”

    尉迟胥的意图很简单。

    改变一切的轨迹。

    让沈若汐话本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暂不能保证,是否可以改变结局,但至少,他去做了。

    他不会任由所?谓的命运安排。

    他从来都?不信命。

    与其说?,他担心反贼,倒不如说?,他更担心沈若汐话本中的一切都?会实现。

    “朕要逆天而行?。另外,朕对沈家绝对信任。即便朕失了京都?,还有沈家五十万大军坐镇,朕照样可以重新拿回京都?城。沈三,朕今日与你说?这些,也是出于对你的信任,好歹……你也是朕的三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