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在圈椅上,双腿看?似很自然的敞开了些,锦袍之下,一切动静皆被遮掩。

    沈若汐没有?给帝王请安,魏氏倒也不在意,拉着她落座,又上下打量了她,笑得?慈眉善目。无疑,沈若汐是?个?容貌与身段皆令人着迷的美人。

    儿子喜欢沈若汐,魏太后也跟着喜欢她。

    “淑妃呀,你与皇上打小就认识,算是?天定的缘分,也该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魏太后对此?十分热衷的劝说。

    沈若汐摆摆小手,故作羞涩:“太后呀……臣妾还小呢。”

    魏太后眼神宠溺,笑了笑。

    尉迟胥语出惊人,嗓音带些许喑哑,看?着沈若汐的眼神又暗了几分:“不小了。”

    沈若汐:“……”

    昨晚,是?谁说她不够塞牙缝的?

    沈若汐只抬眸看?了一眼尉迟胥,这又忽然垂眸,断开了两人的视线交缠。

    瞬间,她面颊涨红,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只熟透的柿子,而且,怎么也恢复不了。

    沈若汐:“……”真没出息啊。

    【反正梦里的事?,又没人会知道?,我干嘛不好意思?】

    【我和狗子只是?在梦里睡了一天一夜,这也没什么呀。】

    尉迟胥窥探到?这里,俊脸也逐渐红了起来,内力压制过?后,既然又反扑了。

    魏太后心细,很快就察觉到?,淑妃和帝王两人,都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

    “……”年轻真是?好啊。

    大抵是?为?了掩饰什么,尉迟胥豁然起身:“母后,儿臣宣见了兰侍卫,这个?时?候他?大概入宫了,儿臣暂且告退。”

    尉迟胥没看?沈若汐一眼,离开的很是?匆忙。

    沈若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御书房。

    尉迟胥连饮了三?盏凉茶,俊脸上的红潮迟迟不消。

    他?越是?想忽视,脑子里却全是?沈若汐的心声,一遍遍反复荡漾。

    偏生,他?这人的画面感极强。

    任何的语言,又能转为?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走马观灯般闪过?。

    尉迟胥抬手掐了眉心,一声漫长的沉吟,似有?万般愁绪。

    此?刻,内殿仅余兰逾白、沈澈,以及汪直三?人。

    这三?人皆是?察言观色的好手。

    观之帝王神情,莫不是?……朝野事?态又紧急了?可他?们并未听说啊。

    皇上年纪轻轻,就要扛下整座江山,委实不易啊,瞧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半晌过?后,尉迟胥深吁了口气,终于?抬首,眸色沉沉:“沈三?,你与程世子的事?进展的如何了?”

    程十鸢既然来了京都,她与西南王府,便皆是?朝廷的掌中之物了。

    沈澈清了嗓门:“臣正在努力。”

    他?和程十鸢之间,算是?私事?吧,皇上何必搬到?台面上来说。

    再者,他?也没有?经验,哪能那般快?!

    他?也是?个?矜持的男子啊……

    兰逾白眼观鼻鼻观心,紧绷着一张苦瓜脸,内里却是?挠心挠肺,急啥人了。

    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么?

    沈澈与程十鸢之间,到?底有?什么?真是?那种事??!

    皇上怎么又比他?知晓的多?!

    谁能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何事??

    兰逾白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身侧的沈澈。

    第六十二章

    沈澈……莫不是那条道上的人?

    难怪已经弱冠了还不说亲!

    兰逾白被自己的推测惊吓到了。

    好端端一个沈三公子, 怎么就走上了岔道呢?

    他还?有救么?

    真的要为了皇上牺牲一切?

    兰逾白继续紧绷着一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内里却早已操碎了心。

    尉迟胥催促:“沈三, 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待。为了朕、为了社稷, 你此次即便委曲求全?, 也要把这桩事给?办了。”

    帝王这一番话,竟让沈澈无法反驳,唯有抱拳应下:“是!皇上!”

    兰逾白心中不免油然而生敬畏之心。

    沈澈为了顾全?大局,当真是豁出去了, 如?此牺牲自己?,不愧是沈家人。

    兰逾白侧过脸,看向沈澈,眼底仿佛藏着波涛澎湃的情绪。

    沈澈也看向兰逾白:“……?”

    他脸上有字?

    这厢,兰逾白见沈澈如?此积极效忠, 他自己?则更是激动,抱拳对帝王回禀道:“皇上,九王爷与燕王不欢而散, 并未说动燕王,不过, 九王爷好似很不甘心。”

    “另外,姜相一派最近的异动, 都在?这手?笺上, 皇上请过目。”

    兰逾白将事先准备好的手?笺呈上。

    他是皇上的一把利刃,是皇上最信得过的御前侍卫,但凡是皇上交代?的任务, 他都会一丝不苟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