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劝说:“皇上是?先沐浴更衣?还是?先用膳?”

    这个时辰,说早也不早,但还没到用午膳的?时间。

    尉迟胥目视前方,仿佛没听见汪直所言,问道:“你说,朕的?淑妃,到底长得像谁?”

    沈国公一家子,都是?骗子!

    他们的?话,可?真可?假。

    一会说沈若汐是?沈家女,一会又变成了沈贵妃之女,难道沈国公就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汪直没过脑子,直言:“回皇上,淑妃娘娘继承了沈国公与沈夫人的?优点?呐,既像沈家人,又像苏家人。”

    沈夫人姓苏,当?年是?京都出了名的?明?艳美人。沈国公年轻时候,有一次凯旋回京,骑马从朱雀街路过,在街头偶然一瞥,就对苏氏一见倾心,至那之后,便是?忽然开窍,对苏氏一番猛烈追求,这才?抱得美人归。

    尉迟胥深呼吸,胸膛微微起伏,未置一言。

    不重要?了……

    沈若汐是?谁所生,皆不重要?了。

    总之,小狐狸这辈子都要?留在他身边。虚情假意也好?,表里不一也罢,他的?人,只能属于他。

    国公府,程十鸢在垂花门来回踱步。

    她在静等沈澈归来。

    父亲让她入京结交重臣,顺便向新?帝效忠,西南王府没什么太大的?志向,只想保平安。

    可?眼下看来,京都城马上就要?乱了。

    程十鸢自己倒是?愈发喜欢沈澈,可?她不能让西南王府跟着她一道共沉沦。

    所以,她需要?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风向。

    第六十四章

    沈澈被留在皇宫, 一夜未归。

    西南王府在京都也有暗桩,眼下,小道消息已经在暗道疯传。

    程十鸢自然也收到了暗桩传递来的消息。

    晴空见自家世子来来回回走动, 他被晃得眼花。

    世子到底是个女子, 从小性子就浮躁, 又夸张。

    程十鸢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晴空啊,本世子年纪也不小了,子嗣之事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何?况……眼下是站队的关键时期啊。”

    选对了,则是从龙之功, 能保西南至少?数十年的安稳日子。

    她在赌啊。

    程十鸢是在想,倘若她可以以女儿身活在世上该多好,如此,就不必面临如此多的艰难抉择。

    不是谁都能担起肩头的重担。

    她就不行。

    所以,这也是程十鸢看?中沈澈的原因之一。

    早就听闻, 沈澈是沈家的智囊,她要将沈家的智囊挖走,变成西南王府的智囊。

    她和她爹, 脑子都不太够用,也不擅谋略, 更是厌烦权贵之间的纷争。

    幸好,西南王府离着京都甚远。

    晴空理解世子的苦楚。

    他是世子的贴身侍卫, 从前?时常见世子偷哭, 年少?时候还离家出走过几次,每回都被逮回来。后来,随着年纪渐长, 世子才稍微稳住心性。

    晴空早就彻底调查过沈澈,自是对沈澈没有多大怀疑。

    晴空:“世子, 咱们?已笃定,沈三公子没有心上人,亦无任何?不良嗜好。既然皇上重用沈三公子,咱们?也不该犹豫了,世子……您……再加把劲?”

    他也是有心无力。

    这种事,他帮不上忙呀。

    程十鸢双手一拍:“对,再加把劲,一定拿下沈澈!”

    下/药、色/诱、强/迫……

    总有一个法子可以管用!

    “公子回来了啊!”国公府外?的侍卫,恭敬道。

    闻声,程十鸢立刻往府门方向奔去。

    晴空看?着自家世子的背影,一时间无语。

    这奔跑的动作……怎么像只鸭子……

    “沈兄,你可算是回来了!叫我担心牵挂了一夜!”程十鸢走上前?,纤细无骨的手握住了沈澈的手掌,肌肤相触,一个冰,一个热。

    听说女子都容易手寒……

    沈澈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蹙眉,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人。

    程十鸢必然已经嗅到了朝野中的危机。

    她又想干什?么……

    沈澈儒雅一笑,内心有多少?心思,表面就如何?的君子,并没有避让开程十鸢的碰触:“程兄不必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皇上不过就是留下我与几位大人商榷事情?。”

    两人面对面站着,眼神仿佛会拉丝,都在算计着如何?将对方尽快拿下。

    兰逾白刚好顺路来了一趟国公府,本打算找沈澈谈心,不成想,会刚好碰见这一幕。

    兰逾白没有从马背上下来,目光凝聚在沈澈与程十鸢相握着的手上。

    再看?向沈澈时,兰逾白的眼中,多少?透着几丝敬畏之色。

    看?来,他远不如沈澈效忠皇上。

    沈澈就连他自己?都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