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该有什么数?

    难道,女扮男装的女子,与正常女子不一样?

    萧文硕并不怀疑自己的魅力,他更加以为,是程十鸢当男子当久了,不会?轻易被?蛊惑芳心。

    可她是西南王府的女世子啊!

    萧文硕势在必得。

    这又?很快恢复常色,朗声一笑,故作爽朗:“哈哈哈!阿鸢,你真可爱。”

    程十鸢腹中略有不适,不知为何,第一次觉得有人让她倒胃口,摆摆手道:“萧世子谬赞了,对了,你既来了京都,为何不去面圣?”

    这话问到了关键点?上。

    萧文硕拿了男主剧本,自是知道,他的劲敌,就是反派龙傲天。

    他稍有不慎,就会?像蚂蚁一样,被?龙傲天捏死。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配得上龙傲天这个称呼。

    萧文硕又?故作深沉,身子前倾,凑近了一些,试图近一步与程十鸢拉近关系:“阿鸢,我从小道消息获知,皇上打?算削藩,你我皆是藩王之子,需得尽快做出打?算。最好?……是能联盟,你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吧?阿鸢。”

    他用低音炮的嗓音,循序渐进的诱导。

    程十鸢但笑不语。

    萧文硕这个时候拉她联盟,着?实不安好?心。

    西南王府一直以来,皆是安分守己,常年向朝廷进贡,只图一个安稳。

    谁有异心?

    谁又?忠于?朝廷?

    皇上必定一清二楚。

    要?知道,新帝可不是从太子坐上皇位的,他能在弱冠之间登基,且还曾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足可见,新帝的谋略心机非常人能及。

    她站在沈家一边。

    沈家支持新帝,她当然不会?和冀州联盟。

    此刻,程十鸢目光有些涣散,白皙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上一层胭脂红,双眸透着?水光,雾蒙蒙的,面容精致倩丽。

    萧文硕心动了:“阿鸢,你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程十鸢晃了晃脑袋,她在想,今晚可真是好?时机,一会?她有足够的理?由缠着?沈澈了。

    程十鸢笑了笑,笑容如芙蓉初绽,眼波潋滟,将?雌雄合体的美,演绎到了极致:“萧世子,你平时都不照镜子的么?难道你身边没人告诉你,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头皮发麻,身心不适?我西南王府百年来,忠于?朝廷,一直兢兢业业造福西南百姓,从不惹是生非,你却拉我联盟,究竟有何居心?”

    “不行……”程十鸢手中折扇拍在掌心,“我得去告诉皇上。”

    萧文硕:“……!”

    他每天都照镜子?

    他也很会?说?话!

    他用在旁人身上的心术,都起作用了!

    萧文硕忽然不悦:“阿鸢,别怪我没提醒你,若是不早做准备,你定会?后悔。”

    一言至此,萧文硕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玩味:“阿鸢,你怎么了?像是醉了?可是不舒服?我扶你去歇着?。”

    程十鸢的确愈发不能自控,尚存的几丝理?智,让她忍不住道:“萧世子,我不喜欢你这类的男子,你别靠近!”

    萧文硕膨胀的自信心,这一刻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为何会?如此?

    他池塘里?的那些鱼儿,皆是对他死心塌地,爱他如命。恨不能整日挂在他身上。

    萧文硕心中不服,他起身,朝着?程十鸢走了过?来,露出真面目:“呵……你不喜欢?不,你会?喜欢的。等你我有了肌肤之亲,你定会?喜欢我。”

    萧文硕还是太过?自信了。

    更是对床笫之事,更是自信过?头。

    就在萧文硕准备用实际行动征服眼前这头倔驴时,外面突然传来打?斗声。

    程十鸢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因迷香的缘故,她神色灿漫,眉目之间浮现出女子独有的万种风情,窃笑道:“你这个土鳖!我有珠玉在前,又?岂会?看上你?!”

    土鳖……?!

    萧文硕一口老血抵在了嗓子口。

    他来自千年之后,比这个世界的人遥遥领先,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的人会?将?他视作土鳖。

    门扇被?人一脚踹开,萧文硕和程十鸢皆循声望去,就见沈澈一袭锦缎白袍,长生玉立,他手持宝剑,清隽面容上是骇人的杀气。

    “阿澈!”程十鸢不能自控,露出女儿家的小情绪,“你可算是来了,这个土鳖要?对我不轨。”

    萧文硕腮帮子鼓动:“……”

    别再?喊他土鳖!

    沈澈一眼看出程十鸢身上的端倪,只见她面颊酡红,眼神迷离涣散,身子骨更是像柳条一般柔柔弱弱。

    沈澈心头怒意更甚。

    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他不能允许程十鸢遭人欺负。